她的長髮搖曳,有淡淡的玫瑰清香。
司慕不知被什麼魅惑著,轉身去拉她的胳膊,拉得顧輕舟一個踉蹌,差點跌入他懷中。
顧輕舟眉頭微蹙。
她蹙眉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眸光凜冽卻又充滿了媚態,似一朵罌粟,能勾起人心中的慾念。
「怎麼了?」顧輕舟掙扎。
司慕順勢鬆開了手,往下走了兩個臺階,立在她面前時,微微揚起臉,就能和她對視。
這樣,他把她放在地理位置比較高的臺階,她心中會踏實幾分。
「你好像很難過,沒出事吧?」司慕問。
司慕揚起臉的模樣,沒有盛氣凌人,的確不討厭。
顧輕舟位置比較高,心中也莫名有點優越,對司慕不反感。
她努力笑了笑:「我哪有很難過?」
居然不承認。
「這邊的會議,沒我什麼事,我送你回家吧。」司慕道。
司督軍今天和衚衕賢商量的,是一些南北和談的舊話。
司慕和司行霈不同,他無法進入軍政府的核心決策,故而今天的會議,司慕只是坐在外頭旁聽。
他下樓抽根菸,碰到了顧輕舟。
「多謝你。」顧輕舟道,「你還是留在這裡吧,萬一督軍有事找你,卻尋不到人的話,只怕要罵你了。」
司慕略微失望。
顧輕舟繞過他下樓。
司慕心中感覺無味,一再被拒絕,面子上是有點尷尬。
他沒有再堅持了。
顧輕舟回到家中,去了趟顧圭璋的書房。
正巧顧圭璋也回家了。
「找什麼?」顧圭璋問他。
「阿爸,從前外公有沒有書籍留下來?」顧輕舟道,「我想看看外公的筆跡。」
顧圭璋心中有鬼,警惕道:「你找什麼?」
顧輕舟道:「就是隨便找找,想看看從前的舊書,可有值錢的古籍。」
顧圭璋觀察她的神色,沒有看出端倪,心中微定。
「你外公的東西,都在樓下的庫房,書籍也在,你下樓去找找。」顧圭璋道。
顧輕舟去找了。
她在庫房裡呆了半天,鬧得滿頭滿臉的灰。
外公私人的賬本和隨筆,全被顧圭璋燒了;珍貴的書籍,已經被賣了。
剩下的,都是些廢紙,沒有任何價值。
顧輕舟弄得滿頭滿臉的灰,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我這是怎麼了?」顧輕舟洗澡的時候,任由熱水澆在肌膚上,她怔怔的想,「我是在懷疑李媽和師父嗎?」
因為瞎子幾句話,因為胡夫人錯認了人,顧輕舟就懷疑含辛茹苦養大自己的李媽?
這太不公平。
「養恩大於生恩。」顧輕舟告訴自己,「哪怕我姆媽還活著,她永遠也不及李媽和師父對我的恩情。」
想到這裡,顧輕舟就丟開了亂七八糟的情緒。
過了幾天,她去給譚文秀把脈,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譚文秀的瘋病,顧輕舟找不到原因。
「……連你都不知道病因?」顏洛水憂心忡忡,「那表姐豈不是完了?」
「不會的!」顧輕舟道,「我也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病都會。中醫也分類別,就像我,心腦疾病我就不太會,估計表姐這病,在心腦上吧?」
顏洛水稍微鬆了口氣。
中醫治不好,西醫也許可以。
譚文秀跟著邢森去英國,將來總能痊癒。
婚禮後的第五天,衚衕賢和胡夫人離開了嶽城。
臨走的時候,衚衕賢給了顏新儂一大筆錢。
這筆錢足夠婚宴的花費、買棟花園洋房、買輛豪華汽車,甚至接下來邢森和譚文生十幾年柴米油鹽的都不愁。
這些錢,衚衕賢給了顏新儂,等於交給了譚文秀。
他們夫妻希望譚文秀能安心和邢森過日子,別思量其他。
顧輕舟和顏洛水則每天上學。
週末放學回家,顧輕舟仍去顏家,陪著譚文秀玩。
譚文秀和邢森準備過了端陽節就回英國去。
沒想到,這次看譚文秀,顧輕舟終於看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表姐,你把手伸出來。」顧輕舟道。
譚文秀疑惑著,還是把手遞給了顧輕舟。
顧輕舟為她把脈。
顏太太、顏洛水和邢森都坐在旁邊不說話,沒打擾她們倆。
良久之後,顧輕舟問譚文秀:「表姐,你今天是不是來了月事?」
邢森還在場,譚文秀有點尷尬,道:「是啊,昨日來的。」
顧輕舟鬆了口氣:「那我知道你到底什麼病了。你這個不算難症,只能算罕見的雜症了。」
「什麼病?」譚文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