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司慕的錯覺

少帥你老婆又跑了 明藥 第2頁,共2頁

阿瀟沒有辜負她。

「有輛汽車到了。」派去盯梢的人,在下午四點鐘回來,稟告魏清嘉。

魏清嘉換了身深紫色軟綢旗袍,沒有任何花紋,所以不會喧賓奪主,只是裝點著魏清嘉的曼妙身段;長髮披肩,挽起一小叢繞成髮髻,別上一把珍珠梳篦。

南珠個個龍眼大小,整整齊齊排在同一把梳篦上,泛出溫潤白皙的光,映襯著她瓷白的肌膚。

魏清嘉脂粉未施,拿了件同色長流蘇披肩,就出門而去。

司行霈的別館很幽靜。

魏清嘉到的時候,正值黃昏,晚霞旖旎。

副官把守。

「我是來見司少帥的。」魏清嘉道。

副官道:「小姐貴姓?」

「少帥知道的。」魏清嘉微笑。

副官看了她一眼,衣著華貴,模樣端莊,不太像交際花,反而像位貴小姐,可能真是少帥的客人。

「您稍等。」

副官進去通稟的時候,魏清嘉就信步走進了院落。

這院落很小巧,兩層小洋樓,院子裡種著一株杏樹。

這個時節,杏花盛綻,晶瑩花瓣在溫暖春風的牽引之下,或落在小徑,或落在佳人肩頭,滿地錦緞。

司慕從屋子裡出來,就看到一個聘婷身影,站在樹下,伸手去摘杏花。

她手一動,那粉色花瓣如雨,飄飄灑灑落了她滿身。

花瓣綺靡穠豔,點綴著她的黑髮,她頭髮泛出清淡的光,司慕倏然心口一緊,低喃:「輕舟……」

這樣的一頭黑髮,是顧輕舟的背影。

司慕呼吸微微屏住,只感覺人比花嬌豔。

待佳人轉過臉,他卻看到了魏清嘉。

司慕一愣。

魏清嘉潔白的面容,勝過綻放的花蕊。晚霞落入她的眸子,她清澈透明的眸子,有很濃郁的錯愕。

這錯愕太過於明顯,哪怕只是一瞬,她立馬斂去,司慕也看到了。

魏清嘉很吃驚。

司慕先是不懂,而後就明白了。

今天在軍政府,司行霈讓他送一些檔案到他的別館。

「他不是有副官嗎,怎麼要我送?」司慕當時也好奇,不知司行霈搞什麼把戲。可對方是他的兄長,他也不好推辭。

到了別館,司慕沒有瞧見司行霈,更是詫異;而這別館雖然整齊,卻落滿了灰,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司慕覺得司行霈耍了他,直到魏清嘉進來。

「子原,這就是你的別館啊?」魏清嘉笑道,「這杏樹很好。你請我來,是為了讓我看杏花嗎?」

她會編很多的理由,會說是接到了司慕派人遞給她的口信,她才出現在這裡。

什麼人遞信,她也不知道。

但是司慕心中,跟明鏡一樣透徹清楚。

在魏清嘉的眼裡,司慕永遠不是最佳的選擇。

司慕笑了下,道:「走吧。」

魏清嘉上車之後,繼續道:「子原,你今天請我來做什麼?」

她明明可以見好就收的,偏偏還想要繼續把謊言編下去,取得司慕的信任。

「她還沒有放棄我。」司慕心想。

他感覺冷。

冷得有點刺骨,有點痛。

痛在心頭,一點點的吞噬著他的心臟。他沒有接魏清嘉的話,而是想起她不曾轉身的那個剎那。

那時的芳華,驚豔了時光。

可惜她轉過來了。

後來魏清嘉說了很多話,司慕都沒有聽到,他心思恍惚。

「……你為何要留長長的直髮?」司慕突然問她。

他的問題,和魏清嘉試圖解釋的問題,不是一件事。

魏清嘉自己明白,司慕是不信的,再解釋下去,只會越說越錯,她趁機打住了話題。

「哪有為什麼?」魏清嘉笑道。

「現在的人都燙頭髮,你怎麼不燙?」司慕問。

魏清嘉道:「你喜歡我燙頭髮嗎?」

司慕不答。

魏清嘉道:「我以前也燙過,頭髮又焦又黃的,我不喜歡。」

司慕沉默。

司慕的副官開車,先送魏清嘉回去。

快到了魏公館門口時,魏清嘉笑道:「今天就這樣啦?」

「那要怎麼樣?」司慕倏然沒了耐性,「要說清楚你為何一邊約我,一邊又約我兄長嗎?」

魏清嘉臉色慘白。

司慕關上了車門。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在疼痛中,他眼前會有點幻覺,那個黑髮素衣的女子,轉過頭來,是一張嬌豔如花的臉龐。

是顧輕舟的臉,有點孩子氣,又有點嬌媚,能把人代入沉淪的深淵。

她指尖微涼,印在人身上,就能印到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