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三指女童旺我,還說什麼是女兒又非女兒,什麼狗屁東西,她根本就不是我女兒,哪裡來旺我?」顧圭璋憤怒的想。
他股票被套牢,心情實在太差。
顧輕舟就對四姨太道:「明天一早,還把她送回到何氏藥鋪去。」
四姨太雙腿發軟,只差給顧輕舟跪下:「輕舟小姐,您再去求求老爺啊,上次老爺都說了要把蓮兒收為養女,怎麼又變卦了?」
「老爺一向愛變卦,你不知道嗎?」顧輕舟道。
顧圭璋是很自私的,讓他心甘情願養大一個孩子,還是四姨太跟別人生的,光憑瞎子幾句話,以及股市那點賺頭,根本填不滿顧圭璋。
顧輕舟好事做到底,不能中途再去花錢處理此事。
「輕舟小姐,那我就全拜託給您了。」四姨太道。
四姨太回過神來,也知道顧輕舟說的是實情。她心裡全明白,她只是不甘心女兒再次被送走。
「放心。」顧輕舟道。
第二天一大清早,顧輕舟再安排女傭,把蓮兒抱到何氏藥鋪去。
正好顧圭璋下樓了。
顧輕舟故意對四姨太道:「你把首飾賣一套,湊點錢送她到鄉下去,比什麼都強。城裡米珠薪桂,你也要體諒阿爸的艱難。」
顧圭璋滿意點點頭,這個家裡只有顧輕舟一個腦子清楚的人。
四姨太忍淚點頭:「全聽輕舟小姐的。」
還算四姨太識大體。
顧圭璋心情終於好了幾分。
他去了證券行,發現他那支股票還在迭。
上次那麼賺錢,現在都快要賠光了。
「……這支股還是能救活的,需得再投入,低價買進。」大廳裡有人誇誇而談。
不少人聽了,紛紛去買。
顧圭璋則猶豫了,到底要不要買呢?
後來他一咬牙,再補了五百塊的。
於是,他在這支股票上,投入了一千塊,加上賺回來的一萬塊,全部套在裡頭。
這一萬一千塊,足夠在嶽城買三四棟極好的花園洋房了,顧圭璋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更沒想到的是,中午時他接到訊息,那支股票又跌了,現在丟擲的話,顧圭璋連一千塊的本錢收不回來。
他整個人都慌了。
後悔和懊惱幾乎要擠垮了他:「早知道不該貪心的!」
到了下午,海關衙門的總長,居然和陳桁次長一同進出,兩個人看上去很不錯,而且陳桁又回來上班了。
顧圭璋大驚:「陳桁怎麼翻身了?」
陳桁一旦翻身,將來總長的位置,就輪不到顧圭璋了。
明明橫財爆發、官運亨通,怎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是了,是那個孩子!」顧圭璋突然想起了蓮兒。
他接蓮兒回來,是他一切順利的開端;然後,他答應給蓮兒入戶籍,認為養女,卻一直沒有去辦,從那時候開始,他的股票就跌了。
再後來,他把蓮兒趕走,他的股票跌入深淵;而原本應該被排擠出去的陳桁,居然又回來了,顧圭璋的官途重新渺茫。
「三指女童,是女兒又非女兒,就是指蓮兒啊!」顧圭璋迫不及待。
他也不等下班,直接就跑走了。
火急火燎回到家中,他大喊四姨太的名字:「香雪,香雪!」
四姨太在樓上給顧紜做小衣裳,聞言下樓,看到了顧圭璋,她又害怕:「老爺,出了什麼事?」
「什麼事也沒出,你過來。」顧圭璋道,「快,快去把蓮兒接回來。」
「啊?」四姨太對這一變故目瞪口呆。
老爺今天怎麼瘋瘋癲癲,感覺不成個樣子。
這次,他真的願意收留蓮兒嗎?
四姨太遲疑,帶著狐惑看向顧圭璋。
顧圭璋催她:「快去抱來,趁著時間還早,咱們去把她的戶籍辦了,以後我們就是她的養父母。」
四姨太微愣。
繼而,四姨太喜極而泣。
這一變故太讓她難以置信了,心想:「輕舟小姐是怎麼辦到的?」
老爺之前說辦戶籍,認為養女,只是隨口一提,沒打算認真去做,現在居然催促著去辦,太神奇!
「輕舟小姐真是神人,她什麼都會做,什麼都能做!」四姨太坐車去何氏藥鋪的路上,心思再也靜不下來,不時在心中驚歎顧輕舟的能耐。
不管顧輕舟是如何辦到的,蓮兒暫時被接到了顧公館。
顧圭璋還專門拿出五十塊錢,再讓四姨太去給蓮兒做衣裳。
「輕舟小姐,您到底用了什麼法兒?」等顧輕舟晚上放學,四姨太迫不及待問她,「老爺真的要收養蓮兒了。」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顧輕舟笑道,「你好好照顧蓮兒吧,這孩子可憐,顧家欠她的。」
秦箏箏剁了蓮兒兩根手指,顧輕舟覺得這賬,應該由顧圭璋來還。
所以她幫四姨太,將蓮兒弄過來。
哪怕將來顧家散了,蓮兒還是可以正大光明跟在四姨太身邊,世道不管說什麼,母女團聚,算是對她的一點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