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舟關了燈,去顧紹那邊鎖好了他的正門,回頭再鎖好自己房間的門,就沒人能進來。
陽臺敞開。
這是司行霈爬到她家裡時,她第一次開了陽臺的門。
夜風嫋嫋,有燻甜的花香,瓊華清湛撒入地面,窗簾搖曳著清輝,地上似渡了層白銀。
顧輕舟和司行霈一併躺著,兩個人用氣聲說話。
「要陪雲琅幾天,摸清楚她的底細,才能給李文柱一擊重創。」司行霈悄聲告訴她,「會不會吃醋?」
顧輕舟側躺著,望著窗外,梧桐樹的樹蔭在夜風裡款擺,似鬼魅伸展枯瘦的胳膊,能把人的靈魂拿住。
她聲音嗡嗡,低沉嘶啞:「會跟她睡嗎?」
「我若是跟她睡了,你是不是又要嫌棄我,罵我髒?」司行霈從背後輕輕咬她的耳朵,問。
「是的。」顧輕舟道,「不過,我一直很嫌棄你,哪怕你不跟她睡。」
她聲音很輕,像柔軟的夜風。
司行霈掰過她的肩膀,湊在她唇邊,輕輕柔柔啄她的唇,道:「不會,我不會跟她睡,也不會跟任何女人睡,除非你願意。記住了嗎?」
「嗯。」顧輕舟道。
「相信嗎?」司行霈又問。
顧輕舟微笑,悄聲道:「你說了,我就相信。」
司行霈心中暖融融的,壓緊了她:「這麼信任我?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捨不得賣,你又不缺錢。」顧輕舟道,「哪怕賣了,你也要爽一次才肯。」
司行霈笑不可抑,又不能放肆大笑,整個人都有點抖,趴在她身上笑個不停。
他當然捨不得,這是他的寶貝!
笑聲是會傳染的,顧輕舟也被他帶笑了。
這個瞬間,兩個人像傻子似的。
「輕舟,看見我臉上的字了嗎?」司行霈在瓊華如霜的夜裡,拉住顧輕舟的手,讓她摸他的臉。
「你又來了。」顧輕舟知道他想說什麼,這個包袱上次用過一次了。
司行霈卻一本正經說完:「我臉上烙著顧輕舟的男人字樣,瞧見了嗎?」
顧輕舟道:「呸,又色又粗俗,我不要!」
結果就是被他按住,狠狠折騰了一番,司行霈的手早已沿著她的衣襟滑了進去。
她不知道司行霈何時離開的,但是她心中真的對雲琅的事毫無芥蒂。
他答應過她的事,她都願意去相信。
晨曦如薄紗的清晨,顧輕舟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陽臺上喝水。
她想起了司行霈。
最近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愛情卻潤物細無聲般,一夜時間破土萌芽,悄然生長了。
司行霈沒有明確說過,但是他能鬆口暗示,說明他有了九成的打算。
他想和她結婚。
顧輕舟心裡安定。
「假如他願意娶我做正房太太,那麼我可以輔助他。我沒有豐厚的家底,孃家沒有兵權,但是我的醫術可以為他結交人脈,我可以替他照顧家庭,穩固後方。」她這樣想。
她有這樣的自信。
她是個五步一算的女人,她能做好政客的太太。
「騎腳踏車的事,司行霈也會相信的,那件事一查就知道,醫院還有醫生的證明,他知道我的為人。」顧輕舟又想。
顧輕舟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盲目樂觀了。
原來,愛情真的可以讓女人變得愚昧和混沌。
她覺得,她對司行霈的愛情,已經在萌芽了。
能不能順利成長、再開花結果,顧輕舟也不敢保證。
這等亂世,什麼都會變。
顧輕舟慢騰騰將一杯熱茶喝完,更衣去了學校。
週末的時候,顧輕舟去了趟朱家,見到了密斯朱。
顧輕舟直言不諱:「霍攏靜的功課不好,她現在也蠻想能順利畢業的。密斯朱,你上次說有什麼困難來找你,這個算困難嗎?」
密斯朱喜歡直言不諱的女孩子。
顧輕舟的利落,密斯朱挺欣賞的,再加上老太太對顧輕舟讚不絕口,這個忙是必須要幫的。
「這件事我會放在心上,你放心,你們兩個人都能順利畢業。」密斯朱承諾道。
「多謝您。」顧輕舟道。
她回頭將此事告訴了霍攏靜。
霍攏靜微笑,說:「我阿哥都辦不到,你幫我做到了,輕舟你真厲害。我要怎麼感謝你?」
「告訴我一個關於你的秘密。」顧輕舟挑眉笑道。
霍攏靜略感為難。
「……你在乎成績,想要順利拿到畢業證,說明你開始在乎世俗對你的看法,甚至是你男朋友家長對你的看法,是不是?」顧輕舟狡獪而笑,「你在跟誰約會?」
她猜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