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霈也洗了手,坐到了她身邊,笑道:「不高興?」
「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那吃兔肉,會不會開心點?」司行霈笑問。
顧輕舟嘟囔:「也許吧。」
司行霈俯身,輕輕吻了下她的唇,道:「又鬧小孩子脾氣。」
他溫柔照顧她、教導她、栽培她、寵愛她,顧輕舟看著他這個人,就有點捨不得挪開眼。
遇到司行霈,是她最糟糕的一段經歷;而和他相處,又有她最美好的部分。
他給顧輕舟餵飯,替她洗澡,好似她是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將她培養成人。
他之前疼愛她;現在不僅疼她,還信任她。
當然,他還是會索取,將顧輕舟按在床上,這點永遠讓顧輕舟無法釋懷。
他也只有這一點不好,其他都好!
他將烤好的兔肉遞給她,顧輕舟慢慢咬著,嫩滑多汁,鮮美異常。
「好吃。」顧輕舟道。
司行霈得意:「當然好吃,也不看看是誰烤的!」
回去的時候,顧輕舟躺在後座睡覺。
到了別館,司行霈也不吵她,直接把她抱到了樓上。
顧輕舟平時念書很辛苦,一到週末就要睡很多,像個嬰兒。
晚飯的時候,顧輕舟睡醒了,神清氣爽。
她想起某件事,對司行霈道:「你不許動顧緗。」
司行霈蹙眉。
「這件事,能不能都交給我?」顧輕舟道,「顧緗最好不要死,她死了就太便宜了她,而且我希望她能把顧維引回來。
顧維當初是陷害我不成,反而被開除,離家出走的,她對我充滿了恨意。她好像懸在我頭頂的劍,我希望早點看到她的實力。」
司行霈想,他可以也殺了顧維。
不過,顧輕舟從來沒吃過虧,她有自己的打算,司行霈不打擾她。
「當心點。」司行霈道。
接下來的生活,沒什麼大事。
四姨太新生的女兒也不再鬧騰,顧輕舟吩咐的事,四姨太也在著手準備。
顧纓如今只剩下自己,勢單力薄,很乖,從來不敢惹事。每次吃飯的時候沉默,甚至會討好二姨太幾句。
學校也沒什麼大事,只是週五的早上,顧輕舟隨口問了句:「週末有空嗎?」
她想找顏洛水補習功課。
「舜民週末過來。」顏洛水道。
顧輕舟又問霍攏靜:「你呢,要不要週末一起溫習?」
霍攏靜卻好似做了壞事被抓,她支吾道:「我不想學習,我週末沒事,就想在家裡睡覺。」
她刻意強調自己無事,讓顧輕舟和顏洛水有點狐疑。
沒約到人,顧輕舟就打算週末自己溫習了。
放學的時候,顧輕舟在學校門口遇到了司慕。
她微訝。
司慕依靠著車門抽菸,灰色風氅襯托著修削背影,引得很多少女面紅耳赤的討論:「是誰?」
「他好帥!」
司慕是很帥的,除了司行霈,他比絕大多數的男孩子都要英俊。他氣質很好,不像那些紈絝子油頭粉面,而是長腿寬肩,氣度倜儻雍容,又帶著幾分陽剛。
「來找我的?」顧輕舟走上前,問。
「嗯。」司慕道。
「什麼事?」
「祖母讓你明天過去吃飯。」司慕熄了煙,「我過來告訴你一聲,順便送你回家。」
顧輕舟想:不可以打個電話嗎?
邀請吃飯這種事,打個電話去顧公館就可以了,為何非要到學校找她?
顧輕舟心中起了警惕,司慕是不是又有事?
司慕的事,都跟魏清嘉有關?
他那麼喜歡魏清嘉,知道魏清嘉在他眼皮底下,給他哥哥寫那麼曖昧的信,還寄到了他家裡嗎?
顧輕舟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和憐憫。
「不用送,我乘坐電車就可以了。」顧輕舟道。
司行霈信任她,她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他不喜歡顧輕舟和司慕多來往。
司慕站著沒有動。
夜風吹拂著他大衣的衣袂,似落寞。
「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接你。」司慕道。
「不必麻煩,我家裡也有車,坐過去很方便。」顧輕舟道。
司慕頷首:「也好。」
他開啟車門,重重關上。
顧輕舟以為他要走,不成想他坐在車子裡,低垂著腦袋,並沒有發動車子。
略等了下,顧輕舟就先走了。
後來坐在電車上,她總感覺司慕的車子就在身後,好幾次拐彎時,她都看到了。
顧輕舟心中越發費解。
「司慕是不是對我有點意思?」顧輕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