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妮含笑點頭,然後眼淚就湧了上來。
她和顧輕舟不太熟,破天荒的擁抱了一下顧輕舟。
李樺家裡給顧家送了不少的鮮花盆栽,還有鮮花餅。
各種各種的盆栽,大約送了二三十盆。
這些都是很名貴的。
「輕舟,你這同學挺懂得禮數。」顧圭璋高興。
他又給太倉發電報,請倪小姐到嶽城來玩,這些鮮花都是給他充門面的,他心情不錯,覺得顧輕舟能能耐,會交朋友。
顧輕舟的確是救了李樺,因為宛敏是李樺自己結交的朋友,不是顧輕舟帶給她的厄運,顧輕舟等於也救了她。
「謝謝李太太,送我們這麼多花。」顧輕舟給李家打了個電話。
李太太熱情笑道:「不謝不謝。顧小姐,改日過來吃飯呀?」
「學校要小考了,等小考結束了,再去叨擾您。」顧輕舟道。
宛敏的事,司行霈做了很多,但是他沒有跟顧輕舟談過,好似事不關己。
倒是司慕,特意去接顧輕舟放學。
顧輕舟不想跟他接觸。
司行霈對他們接觸很防備,顧輕舟不想和司行霈有這種誤會。
顧輕舟是要離開司行霈的,在離開之前,她和司慕接觸太多,司行霈對她的懲罰就越重。
他總是用很噁心的方法收拾她。
司慕的車子到了學校門口時,顧輕舟想躲開。
她從西邊的校門溜出去。
結果,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喇叭聲。
司慕看到她往回溜,知曉聖瑪利亞還有個後門,就去找她了。
後門處,一整排高大粗壯的梧桐樹,夕陽金燦的餘暉,從樹影裡篩過,落地金黃。
顧輕舟想躲,沒躲開。
「我聽說了你同學的事。」司慕走下車,對她道,「有沒有嚇到你?」
顧輕舟搖搖頭:「沒有。」
然後,她說,「你怎麼來了?」
司慕啞然。
他想說路過,又說不出口——沒這麼巧合的路過。
「你沒嚇到就好。」司慕答非所問。
「謝謝關心。」顧輕舟道。「對了,你的錢籌好了嗎?」
「還沒有。」司慕道。
顧輕舟瞪圓了眼睛,說:「這點小錢,需要籌備這麼久嗎?」
司慕微微笑了下:「這點小錢?」
顧輕舟知道,她要得挺多,但是對司慕而言,應該是微不足道。
「你現在籌了多少?」顧輕舟問,「要不這樣吧,你有多少給多少,我週末就跟你一起,去把婚事給退了,如何?」
反正快要畢業了,反正顧輕舟快要收拾顧圭璋了,軍政府的這層關係,不再是顧輕舟必須的柺杖,而是錦上添花的關係。
司慕一怔。
他眸光微斂,高大的身材矗立,落下修長的影子,擋在顧輕舟面前。
顧輕舟感覺氣氛一緊。
「玉佩呢?」司慕問她,「你先把定親的玉佩給我,我再給你錢。」
玉佩被司行霈搶走了。
「我沒戴在身上,週末拿給你。」顧輕舟道,「那週末見?」
「好,週末見。」司慕笑了下。
顧輕舟覺得他突然開心了。
果然又不想給錢,又想要退親。等顧輕舟終於鬆口,他就露出了笑容。
真小氣這個人,和他母親、妹妹一樣。
事情說完了,顧輕舟道:「我先走了,不用你送的,你也早點回去吧,再見。」
說罷,她轉身就走。
司慕猶豫了下。
看著她避之不及,司慕沒有追上去,他望著她上了黃包車,然後黃包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時,司慕依靠著車門,點燃了一根雪茄。
輕吐雲霧,那雲霧在他眼前幻化,是一幅幅瑰麗的圖。
司慕回到家裡,問他妹妹司瓊枝:「你們女孩子週末喜歡去什麼地方?」
司瓊枝微訝:「你要約會啊?」
司慕不答,唇角卻微微揚了下,若有若無。
司瓊枝就知道,是和魏清嘉。真奇怪,他們兩個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的人,非要約週末見面,難道是想重溫從前的日子嗎?
「阿哥,你當心姆媽知道。」司瓊枝悄聲,「姆媽不喜歡魏小姐,你別惹姆媽生氣了,小心一點。」
司慕心情不錯,輕輕揉了下司瓊枝的頭髮,轉身走了。
司瓊枝在這件事上,跟她母親不是一條心,她倒是寧願她哥哥跟魏清嘉好。
魏清嘉一直都是司瓊枝奮鬥的目標,她對魏清嘉沒有惡感。假如司慕能和魏清嘉重修舊情,司瓊枝會第一個替他們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