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為了司慕,而是為了司夫人。」顧輕舟一邊更衣,一邊和他輕聲說話,「司夫人認定我貪婪,若是什麼都不要,她更加不放心我。」
她自顧自語,「再說了,怎麼也是一趟婚姻,我什麼都不要就同意退親,不是說明我大度,而是我廉價!我不能這麼廉價把自己給賣了。」
他們倆說著話,後來顧輕舟就睡著了。
醒過來時,她發現昨晚換下來的髒衣裳被司行霈拿走了,他不忍心她寒冬臘月自己洗。
春寒料峭,顧輕舟縮在被子裡,想著他那個人,心竟有點動搖。
司行霈這個人,讓顧輕舟特別矛盾。
他若只是個溫柔細心、處處為她考慮的男人,顧輕舟飛蛾撲火也就認命了;若他只是個變態的、將她壓在床上男人,顧輕舟恨他也就恨得義無反顧。
偏偏他將兩種都做到了極致。
好得極致、壞得極致!
顧輕舟並非俠類,不食煙火四海為家,她是個特別庸俗的小女人,她想過平安踏實的日子,偏司行霈給不了她這樣的生活。
日子晃晃悠悠過了幾天。
顧輕舟家裡也難得平靜。
二姨太在準備四姨太臨盆用的東西,和三姨太一起猜孩子的性別。
三位姨太太很和睦;孩子即將出生,和太倉倪家的事很順利,聽聞倪家會給七小姐很豐厚的陪嫁,顧圭璋一改之前的失落,整個人精神抖擻。
月底,有件事讓顧圭璋的快樂達到了頂點。
司督軍正式找了顧圭璋,談及顧輕舟和司慕的婚事。
「定在今年臘月吧。」司督軍道,「老太太的孝是要守的,我們司家是老派人家。」
「是,是!」顧圭璋大喜。
司夫人好像更贊同這門婚事,當天晚上就對司督軍道:「這個月二十五,安排一場晚宴,兩家碰個面,算是咱們對親家的敬重。」
「如此甚好。」司督軍道。
司督軍原本打算過完年就談顧輕舟和司慕的婚事,接過「昆明要建飛機場」這件事,讓司督軍無瑕旁顧。
幸好司夫人提醒他。
如今,司夫人又提出兩家一起吃個飯,處處展現了她的誠意。
魏清嘉的訊息,的確是往司夫人慌了,想趕緊定下司慕的婚姻。
動機是不對的,但結果是好的,司夫人終於同意了司慕和顧輕舟的婚事,如了司督軍的願。
對司督軍而言,有了這個結果就行。
「晚宴選在哪裡?」司夫人問。
「這你做主啊。」司督軍說。
過了一天,司夫人對司督軍道:「我想問問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說,不如定在司公館,寬敞又親熱。飯店沒有人情味,督軍府又太嚴肅了。」
「好,隨你。」司督軍道。
於是,當天顧家就接到了請柬,請顧家所有人,包括姨太太們,去司公館赴宴,宴席是晚上六點開始。
顧輕舟拿到請柬的時候,微微愣了下:「為什麼要辦宴席?又為什麼設在司公館?」
目的和地點,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