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舜民搖搖頭:「她不愛我。」
「你不是謝三嗎?」顧輕舟眼裡全是茫然。
若謝舜民不是故意耍她,就是這中間有點詭異的隱情。
謝舜民高冷孤傲,雖然他表情很認真,顧輕舟更傾向於他在戲耍她,故意說話誤導她而已。
要不然,顧輕舟理不清楚這裡面的亂七八糟。
一支舞結束,顧輕舟再也不想跟謝舜民接觸了,他這個人身上陰森森的,帶著莫名其妙的神秘。
顧輕舟擔心顏洛水,她好似踏入漩渦了。
後來,顧輕舟去問顏太太:「謝家有幾個兒子啊?」
「四個。」顏太太道。
「那三少跟誰是雙胞胎?」顧輕舟問。
顏太太笑道:「他不是雙胞胎。」
顧輕舟一頭霧水。
「怎麼了?」顏太太問。
「沒事,我就是好奇。」顧輕舟笑道,「若他也是雙胞胎,那麼將來洛水肯定生雙胞胎,對吧?」
顏太太失笑,輕輕摸她的腦袋:「你這小腦瓜兒,想什麼呢?」
顧輕舟悻悻,去找了個椅子坐下。
霍攏靜也坐到了顧輕舟身邊。
「阿靜,你覺得謝三少喜歡洛水嗎?」顧輕舟問她。
霍攏靜看了眼舞池裡的兩個人,謝三少看上去很不好接近,但是他眼底的光很平靜柔和。
「至少不討厭吧。」霍攏靜道,「我跟他沒有接觸,不知他的秉性。」
顧輕舟頷首。
沉默想了想謝三少的話,顧輕舟隱約理出了幾分頭緒。
為何謝三少說他從小愛洛水,又說洛水根本不愛他?
「阿靜,你覺得洛水有秘密嗎?」顧輕舟倏然將視線從謝三少身上,轉移到了她的閨蜜顏洛水身上。
顏洛水的對顧輕舟和霍攏靜真誠,不代表她這個人沒有程府。
相反,顏洛水程府很深。
顏家的這對雙胞胎,其實是兩極化:顏一源有多單純,顏洛水就有多深沉。
「你覺得洛水沒有秘密?」霍攏靜失笑反問。
顧輕舟一直沒往這方面想。
現在,她好像明白了一點端倪。
「……輕舟,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有秘密很好,有時候秘密不能說,只因要保護自己的朋友。洛水也有她的秘密,我覺得挺公平。」霍攏靜道。
是啊,她們都有秘密。
正因為自己的事不能對人言,就格外理解朋友獨自承擔的痛苦。
「洛水愛謝三少嗎?」顧輕舟問霍攏靜。
霍攏靜笑了笑:「我哪裡知道?」
而後,司行霈和顏新儂從偏廳走了出來。
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
司行霈一抬頭,就看到了顧輕舟。
顧輕舟坐在霍攏靜身邊,穿著雪色卡夫綢的長裙,那雪色映襯著她的肌膚,越發顯得肌膚剔透雪白,似凝霜賽雪。
她像一朵盛綻的白玫瑰,丰神凜冽,馥郁香。
司行霈心裡有暖流徜徉,走上前去。
「很乖嘛,等著我請你跳舞?」司行霈笑道。
顧輕舟微笑了下,儘量不露端倪。
他們倆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原屬平常事。
只是顧輕舟心裡有鬼,總是擔心自來哪裡的目光太過於精明睿智,將他們看穿。
「放鬆點小東西。」司行霈低聲對她道,「你在欲蓋彌彰你知道嗎?」
顧輕舟緊繃的後背,果然放鬆了些。
舞曲舒緩輕柔,司行霈和顧輕舟的距離恰當,就是最普通的那對男女,跳著簡單禮貌的交際舞。
「跟我義父說了什麼?」顧輕舟問,「你們好像聊了很久。」
「很想知道啊?」司行霈失笑。
顧輕舟瞥了他一眼:「隨便你,愛說不說。」
司行霈的指腹,不著痕跡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顧輕舟的身體又緊繃起來,她低聲警告他:「不要這樣!」
司行霈對她小懲大誡,見她實在太害怕了,不忍心逗她,果然後背的手不再搞小動作了。
他是打算要帶顧輕舟離開嶽城的,可惜有了新的變故,此事還得再拖一拖。
司行霈要給顧輕舟一個更好的未來。
「我跟你義父說,我準備邀請幾個很重要的客人到嶽城來玩,問問你義父的意思。」司行霈笑道。
他笑容裡,有陰謀的味道。
能跟顏新儂商量的,肯定是軍事上的朋友。
「什麼客人,是誰?」顧輕舟好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