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
「她一下子就把那個人的脖子割斷了,腦袋偏到了左邊肩膀上,血濺了小五一臉!」顏洛水驚悚道,「輕舟,你敢相信嗎,阿靜她居然擅長武藝!她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小五當時就嚇暈了。」
顧輕舟看顏一源,他的確是嚇壞了。她第一次見殺人時,也是嚇得不輕,能理解顏一源。
司行霈說,動亂離南方挺遠的,但是軍閥之間的爭鬥不斷,明的暗的,真實發生在顧輕舟的生活裡。
動亂,已經一步步逼近。
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
「我也沒想到。」顧輕舟道,「阿靜看上去很冷漠,我還以為是孤兒院造成的。」
「孤兒院的孩子,哪裡去學那麼好的本事?」顏洛水道,「你是沒看到,當時那個人死的時候,也很震驚,估計他也想不到阿靜能奪了他的刀。」
「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咱們就莫要問了,有一天阿靜能告訴我們的時候,她會說的。」顧輕舟道。
難言之隱,顧輕舟實在太有感觸了。
她和司行霈,也是絕對不能對人言的。她雖然瞞著顏洛水,不代表她不把顏洛水當朋友。
相反,她可以為了顏洛水拼命。
霍攏靜一定跟顧輕舟一樣,顧輕舟特別能理解她。
過了半個小時,顏太太和顏新儂也來了。
得知遇刺,顏太太安撫幾個孩子:「保住了命,就是祖宗保佑了。」
又問顧輕舟,「還疼得厲害嗎?」
「已經不是很疼了,姆媽。」顧輕舟道。
顏太太摸了摸她的臉,說了句可憐的孩子。
晚上七點多,天完全黑了,顏新儂派人去把顧圭璋接了過來。
「……怎麼去個聯誼會,弄成這樣?」顧圭璋擔心顧輕舟和同學打架,得罪權貴,聲音頗有些惱怒,責怪顧輕舟道。
他也不問問顧輕舟傷得如何、疼不疼,一上來就罵。
顏新儂和顏太太在旁邊瞧著,冷眼旁觀,都覺得顧圭璋這個父親實在過分。
顧輕舟著實不容易。
況且,司行霈再三交代顏新儂,處理好顧輕舟家裡的事,等司行霈回來,他要把輕舟接到他的別館去養傷。
顏新儂有了任務在身,私下裡找了顧圭璋,和顧圭璋商量:「您看,能不能讓輕舟到我們府上去養病?軍政府的軍醫,是不好去顧公館的。
我也不是說外頭的醫生不好,只是一病不煩二醫,既然請了軍醫看,就索性讓軍醫到底。在我們府上,看病方便些。」
顏新儂的思量,完全是多慮了。
顧圭璋高興還來不及呢:「您和太太照顧她,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給您添麻煩了。」
老太太來了,顧公館擁擠不堪,再添個病人,顧圭璋覺得晦氣,而且還要花錢請醫用藥,實在不划算。
讓顧輕舟留在顏家,和顏新儂夫妻聯絡感情,對顧圭璋更有好處。
顧圭璋滿口答應了。
就這樣,顧圭璋只當顧輕舟去顏家;而顏家的孩子們,則當顧輕舟回了顧公館,想去顧公館探病又被顏太太攔住。
顏太太說:「輕舟家裡情況複雜,你們去探病,會給輕舟添麻煩的。」
顏洛水和顏一源就沒去。
當天晚上,顏新儂派人將顧輕舟接出去,半路上又被司行霈帶走了。
顏新儂做件事,並不是為了司行霈,更多是為了顧輕舟。
顧圭璋那個態度,讓顏新儂心涼,他真擔心顧輕舟回去養病沒人善待她。
將她留在顏家,顏家也阻止不了司行霈來探病,到時候洛水和一源都會知道,而顧輕舟現在還不想太多人知情。
考慮再三,司行霈是不會害輕舟的,而且他的別館安靜,就讓輕舟安心養一段日子的傷,顏新儂就同意了。
顧輕舟也沒說什麼。
她好好的時候,都是任由司行霈擺佈,何況她現在受傷?
再說了,顧公館添了個潑辣的老太婆,顧輕舟暫時也不太想回去。她不能動彈,也怕吃虧。
那個老太婆發起火來,會直接打顧輕舟的。
「又落到你的牢籠裡了。」顧輕舟嘆氣,無奈道。
司行霈親吻她的唇,低聲道:「輕舟,那是我們的家,不是牢籠!」
他沒有去別館,而是直接把顧輕舟帶到他上次置辦的花園洋房裡。
司行霈將顧輕舟抱到了樓上。
「輕舟,我們到家了。」司行霈頗有點感觸道。
顧輕舟則闔眼打盹,不想理睬他。
「你要留我住多久?」顧輕舟突然想起這件事,問他。
「住到你的傷徹底好了。」司行霈回答。
顧輕舟算了算,她可能要靜養二十來天。
她頓時感覺真沒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