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眼前的一切，方恆的眼神中劃過無數情緒。

有驚歎，有佩服，也有畏懼。

這個畫面，表明了一個事實。

混亂陸界，十八個大陸原本是一塊整體，能變為十八塊，是被老者當年硬生生打碎的！

沒人能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保持淡然。

更不要說還有老人血洗大陸的事情，要是膽小的人，此刻都會發抖了。

「現在，你知道我的一切了。」老人一點頭，「你有什麼想法？」

「很震撼。」方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不害怕？」老人一笑。

「剛才有點，現在卻沒了。」方恆淡淡道，「三千年年前的你，實力強橫，毀天滅地，不過現在已經是三千年後，你也不過是一縷殘魂，我為何要怕？」

話語吐出，老人臉上的笑容更濃，「很好，我再問一個問題，你討厭我麼？」

「很討厭。」方恆淡淡道，「你為了保護自己殺人，這沒錯，你為了自己的所愛殺人，這也沒錯，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殺無辜的人。」

話語說到這，方恆的眼神冷了下來，「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你卻不分是非黑白，亂殺無辜，這是隻有瘋子才會做的事情，所以，你就是個瘋子。」

老人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愧疚，張了張口，「我很後悔……」

「後悔？」方恆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後悔要是管用，這個世界會多美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要揹負一生！」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你已經死了，只剩下你這一縷殘魂。」

轟隆！

話語之間，方恆的身體就驀然一震，黑暗之門出現在了場中。

「我也不想說那些什麼為別人報仇的漂亮話，不過你讓我很是討厭，所以，我打算把你這縷殘魂破滅。」

嗖！

一股吸力從黑暗之門當中爆發出來，對著老人直接席捲了過去！

通過之前那些意志衝擊方恆就察覺了，自己的黑暗之門，能夠吸收類似於靈魂的力量，眼前的這個老者，只是當年的一縷殘魂，他當然無所畏懼。

「你敢對我動手，我很高興。」

老者沒有抵擋，竟直接進入了黑暗之門當中，方恆眼神劃過一抹疑惑，就在這時，嗡得一聲，他的腦袋一震，身體跌在了地面上。

眼中畫面變換，下一刻，方恆就感覺自己來到了一處白色的海洋。

這處海洋，浩瀚無比，充滿著奇異的香味，和之前他的肉體所散發出的香味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時候的他，沒有在吃了自己的那種慾望了。

「這裡，是你的靈魂之地，識海。」老人淡淡的說道，「你體內的能量之所以無法調動，只能封存，是因為你吸收了太多的殘餘靈魂，這些靈魂只有一部分被你消化，剩下的，都儲存在了你的識海中。」

「不過識海是有限的，你吸收的靈魂能量卻太多，所以，這些靈魂的能量從你體內溢了出來，形成了特殊的香味。」

聽到了這些話，方恆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來到我的識海里，又想做什麼？」

「靈魂的能量所形成的香味，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這是最本能的**

，就好像普通的妖獸看見妖核會發瘋一般，你剛才想吃你自己，實際上你只是想吃掉那些靈魂能量。」

老者沒有回答方恆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人和妖獸不同，妖獸的靈魂很脆弱，人類的靈魂卻很複雜，哪怕是殘魂，也擁有著殘餘意志，你現在，看起來精神飽滿，還儲存了很多能量，實際上卻是內憂外患，要是在這麼下去，你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喪失神智，徹底瘋掉的。」

方恆的眼神凝重起來，沒有再說什麼，哪怕他很想殺了眼前的這個殺人狂魔，卻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能夠幫助你。」老者的目光看向了方恆，「而且，我也會幫助你。」

「原因？」

「我剛才說了，我很後悔。」老人淡淡的說道，「這三千年，我想了很多，到最後我發現一個事實，我的兒子，其實不是被人殺的，他是自己在修煉中走火入魔死的。」

方恆沉默下來。

「所以說，這是一個意外。」老人眼中的後悔無比濃重，「這個意外，把我推向了無盡的深淵，讓我走上了萬劫不復的道路。」

「我想改正我自己的錯誤，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奢望任何人能夠原諒我，我只希望，能把自己的所學所會，傳承給一個人族，你，就是我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