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以前聽得多了,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看見有人被髮好人卡。」
小樹林草地上,一個人坐在上面,看著任索止不住地笑道。
雖然今天的月亮不算亮,但這個聲音任索熟悉:「是……黎丹?」
「叫丹哥。」黎丹淡淡說道。
「額……好吧丹哥。」黎丹實力遠勝自己,任索馬上慫了,問道:「你在這裡幹嘛?」
「睡覺。」黎丹說完又躺回去了。
任索摸不著頭腦,走過去看見他躺在草地上問道:「在草地上……睡覺?」
「很出奇嗎?又不是**。」
「奇怪的是你為什麼不裸……沒啥。」任索坐下來套近乎道:「是因為宿舍的木板床太硬了?」
黎丹道:「我的床用的是席夢思的床墊。」
任索問:「那……是因為是有舍友嗎?」
黎丹道:「獨人獨間。」
任索:「……難道你天生喜歡泥土青草嗎?」
「不,我回去後還得洗澡。」黎丹慫了聳肩。
「那你為啥要在這裡睡?」
「因為睡不著。」
任索微微一怔:「哦?你失眠了?還是神經衰弱?亦或者是因為慾壑難填?」
「帥得睡不著。」
任索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在陰影裡的黎丹。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黎丹才說道:「身體原因,我現在哪怕戴著耳塞,都能聽到極遠處的瑣屑聲音,吵得睡不著。」
「那你試過降噪耳機嗎?」任索撓撓頭:「地獄公司的降噪豆,波斯公司的降噪大耳機之類的……」
「沒用,甚至更噁心,那些降噪耳機的原理是發出聲音抵消外界聲音,但對我而言都能聽見。」黎丹又躺下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不睡覺也不會產生什麼身體問題。」
「是……因為覺醒的原因?」任索試探性問道。
剎那間,任索感覺身邊的溫度降低了幾度,自己的呼吸更是驟然停止。躺在地上的黎丹雙眼發出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任索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感受到什麼叫做‘殺機’!
就像是面前有幾把s686、ak47、m416指著自己全身,冰冷的鋼鐵槍管碰到自己的肌膚,那種足以摧筋斷骨的破壞力沿著空氣傳達到自己的神經,不停刺激自己的腦下垂體!
然而對槍械的恐懼、對野獸的恐懼都是來自後天資訊養成,但面對黎丹,任索卻是感覺面前就是恐懼本身!
來自上位存在對下位存在的絕對壓制!
「……以後不要隨意探聽別人覺醒的資訊。」黎丹淡淡說道,「哪怕在十八局裡,也是極為**的內容。」
「這半年來,我見過很多個為了隱藏自己資訊,殺害無數普通人的覺醒者。手執利刃,殺機心生,就是這個意思。」
蔓延全身的如針殺機散去,終於奪回自己呼吸的任索大口喘氣,說道:「明,明白。」
「沒事你就回去吧,你明天上午登記完就得走了。」黎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