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肯定要拉一個人出來承擔著人,而此時大家都知道,作為第一路軍的軍事長官羅卓英上將肯定是難辭其咎了。
只是目前,羅卓英不在國內,就算要他承擔責任,也沒有這個機會,蔣介石看了看統帥部的大員們,開口說道:「我蔣中正,作為國防最高委員會的委員長,先對於這次大軍入緬作戰的失利承擔責任,但是,所有最高統帥部的高階官員,都要承擔這個責任,這是我們整個決策層的問題,前線的將士們奮勇殺敵,最後卻因為我們最高統帥部決策的失誤,造成如此慘痛的代價,實則是我等之罪也!我現在宣佈,所有將官全部罰奉三個月,以儆效尤!」
既然委員長都做出這樣的決定了,那下面的將官們也無話可說了。
這個軍事會議整整開了一天時間才結束,當大家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失魂落魄的劉江鵬剛站起來,就忽然摔倒了,陳誠連忙跑過去將他扶起:「文傲(劉江鵬的字)兄,你這是怎麼啦?沒事吧?」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劉江鵬喃喃的叫著,喪子之痛讓他有些心力交瘁,他現在只覺得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劉振風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他一直為自己有這樣的兒子而感到自豪,可是,可是這次的緬甸行,居然成為了他兒子的死亡行,這種老年喪子的感覺,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蔣介石此時也尚未離開,他看到劉江鵬這個樣子,也很痛惜,他對劉江鵬說道:「文傲啊,你這幾天先不用來上班了,畢竟你現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劉振風是我們黨國的驕傲,是青年將領的楷模,他這次為國捐軀,我也感到很心痛啊,但逝者已矣,還望文傲老弟你節哀呀。」
「多謝委座,我兒既然選擇參軍抗日,那他也早已做好了殺身成仁的準備了,為抗戰事業而死,死得其所,死得光榮!」劉江鵬說道。
蔣介石點了點頭,還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可是,他知道,劉江鵬喪子之痛畢竟不是幾句安慰的話就能讓他情緒轉變過來的。
陳誠看了看劉江鵬,說道:「文傲兄,你也不要如此傷悲,這只是日本人那邊傳出的訊息,未必確切屬實啊,我就不信,一向能征善戰的國民衛隊就這麼容易被打垮?國民衛隊遭到前所未有的困難,這個我相信,畢竟無論是哪一支集團軍遭遇到十二個日本精銳師團的圍攻,都不會完好無損的突圍,但要說國民衛隊被小日本全殲了,這我就覺得有些誇張了,我相信,國民衛隊絕對沒有被打垮!而且你也看到了,日軍那些公開的訊息中,只有國民衛隊總參謀長許忠強的遺骸照片,卻沒有令郎的,那說明什麼?那就說明劉上將可能還活著,你說我分析的對嗎?」
經過陳誠的一番分析,劉江鵬似乎看到了希望,說真的,那些訊息都是日本人那邊傳出來的,我們雖有部分已經證實是真的,可還有一些未必是真實呀,那麼就是說,劉振風未必戰死了!
想通這一點後,劉江鵬馬上握住陳誠的手,說道:「辭修,你說得對,振風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他也曾跟我說過,一定要將我們中國的國旗『插』到日本的國土上,在這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死的,我一直相信,我兒子不會那麼脆弱的。」
陳誠看到劉江鵬又恢復了些神采後,終於放心了。
6月12日下午3時左右,吉星文派出一支偵察兵部隊,在一處日本人不易現的渡江口,讓他們渡江到對岸去聯絡友軍,到了傍晚時分,這隊偵察兵回來了,他們同時帶回了對岸的聯絡人員。
吉星文和聯絡人員接觸了之後,在相互確認了身份後,聯絡人員立即訊號給對岸,頓時,對岸派出了大量的船隻到西岸來接應國民衛隊的將士們,經過約3天時間的運送,終於在第155軍所有人員全部安全抵達了怒江的東岸。
第二天早上,國民衛隊第第155軍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入了保山縣城,得到了保山縣城人民英雄禮遇般的歡迎,同日中午,第第77軍聯絡上後,立即向最高統帥部電,告知最高統帥部,國民衛隊沒有亡,國民衛隊仍然建在,國民衛隊的建制還是存在的。
最高統帥部的高階將領們得到了吉星文來的電報後,都欣喜若狂,這份電報向世人宣告,日軍所謂全殲中國王牌國民衛隊的戰報是子虛烏有,國民衛隊雖招到了重創,但並未全殲,其精銳尚在,其軍魂尚在!當然,這份電報也讓最高統帥部得到了國民衛隊副總司令王治邦、國民衛隊總參謀長許忠強卻已戰死的訊息,而國民衛隊的總司令劉振風是跳崖,生死不明的狀況,而不是日軍所說的被擊斃,這也同樣使得日軍誇大戰果的謊言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