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風率領著警衛團二營計程車兵,快突入中華門,先與我營將士遭遇的是敵第六師團第47聯隊,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已經殺紅了眼的警衛團戰士們二話沒說,這種狹路相逢的情況下,只能拼死一搏,劉振風大吼著對全體將士們說:「同志們,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們既然劍已出鞘,就要血濺七步,不死不休!給我殺啊~~」說完,他當頭拔出刺刀,飛奔的向日寇衝了過去,由於遭遇得太突然,日本兵也來不及開槍了,直接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向他們衝了過來。
此時已經是民國二十六年農曆11月11日(即1937年12月13日)晚上十時,他們在昏暗的夜幕中,與敵展開廝殺,這就註定了這群日寇悲慘的命運。在華北戰場上,第77軍最擅長打的就是夜戰,什麼偷襲『摸』營的,順手牽羊的事兒,第77軍沒少幹過。所以在這沒有一絲燈光的黑夜,第77軍將士的眼力遠遠強於日寇。結果就可想而知了,第47聯隊丟下五十幾具屍體後倉皇而逃,而我整個二營,沒有一個士兵戰死,只是有十來個人受了傷而已,可以說這次的遭遇戰我這個警衛營是大獲全勝啊!
劉振風帶著疲憊不堪的將士們,來到一幢掩體大樓附近,進行原地休息,並派出了警戒哨,由於火光會引來日軍的攻擊,所以他命令所有人只能吃乾糧充飢,吃完之後立即休息,隨時準備戰鬥。
一天戰鬥下來,每個人都累得不行了,這種體力透支的戰法,對於每個人都是殘酷的考驗。
天漸漸的亮了起來,鬼子兵新一輪的進攻又開始了。劉振風帶著這個警衛營在南京大街上無休止的和遭遇的日軍進行血與火的較量,戰士們帶著國仇家恨,拼著『性』命與敵人殊死一搏,很多戰士倒下了,活著的人含著淚看了戰友的屍體一眼,來不及將其屍體進行掩埋,就又投身到殘酷的格鬥之中,整個77軍的將士全部陷入到了暴走的狀態,只要看到穿著日本軍服的人,就狼嚎著衝了上去,不把對方搞死決不罷休。
隨著一輪輪的進攻、進攻、再進攻,入城的日本軍隊漸漸的抵擋不住我軍瘋狂的反撲,尋機向城外撤去。
在國際安全區外,敵第16師團一部正試圖突破1o2師的防線,衝進安全區內,這群已經視南京為自己囊中之物的日寇,正瞪著狼眼看向安全區內的『婦』女,恨不得馬上衝進安全區進行大肆搜掠一番,可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國民革命軍中被譽為野狼軍的第77軍1o2師,這道屏障無論日寇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逾越,戰士們拼死抵抗的景象,深深打動了安全區內觀戰的百姓,他們為自己的國家擁有如此強悍的部隊而喝彩,有個老太太老淚縱橫的說道:「如果先前的部隊能有這些孩子那樣的精神氣的話,南京城何至於被日本兵攻破呢。」雖然這位老太太說得並不準確,畢竟在77軍到達以前,在那些師旅級以上高階將領扔下部隊倉皇而逃前,南京各守軍都是豁出『性』命的抵抗著日本侵略者的。但是,像77軍這樣,為了城中百姓,寧願損失慘重的部隊還是罕見的。
徐美婷和攝影記者林萬祥站在木柵欄邊,林萬祥拼命的拍著這些珍貴的戰場照片,要知道,現在在南京逗留的中國新聞記者,也就是他和徐美婷了,在國內,他們手上的資料可謂是第一手資料,就算給座金山都不換啊。
「真是太慘了,太慘了!」林萬祥一邊拍著照,一邊叫著,的確,如此激烈的巷戰一輩子可能就只有看到這麼一次,先前雖然也對其他部隊進行採訪過,但每每到戰鬥進入白熱化的時候,他們記者是被強行拉到安全地帶的,所以像這種近身肉搏的景象可沒有看到過啊!
「這支部隊是隸屬於誰的呀?其強悍程度遠遠高於之前的南京守軍啊!」徐美婷喃喃自語的說道。
「是國民革命軍第一戰區第一集團軍第77軍。」一名長相俊俏的女孩站在徐美婷邊上回答道。
「第77軍?」徐美婷轉過頭問那個女孩。
「是的,他的前身就是國民革命軍第第132師。」這個女孩回答道。
「第二十九軍第三十七師?」徐美婷驚愕道。
「對呀,現在的第第三十七師師長。」這個女孩又說道。
「怪不得了,怪不得了,也只有他的部隊才能夠稱得上王牌軍,才能夠稱得上精銳之師!」徐美婷激動地說道。
「他是誰啊?你認識他?」林萬祥聽到徐美婷激動地聲音後,不解的轉過頭去問她。而剛才那個回答徐美婷問題的女孩也茫然的看著徐美婷。
「劉振風!他一定是劉振風!」徐美婷還是一臉激動的說道。
「你認識劉振風?」徐美婷邊上的那個女孩驚訝的看著她。
「是的,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由於太激動,徐美婷說到「他是我的」四個字的時候再也說不下去了,結果難免會讓別人遐想到那個方面上去。
「美婷,你,你的男朋友不是,不是周俊生嗎?而且,而且我知道,你跟周俊生現在已經不怎麼來往了,怎麼這麼快就……」林萬祥心中一陣苦楚,這傢伙暗戀了徐美婷很久了,好不容易捱到徐美婷和周俊生之間的感情到了崩潰的邊緣了,偏偏半路上又殺出一個程咬金來,而且來頭還是那麼的大,軍長,國民革命軍的軍長,這不就說明自己沒有希望了嗎?
「瞎猜什麼呀,我是說,劉振風是我大學的同學,五個月前我在北平碰到過他,可讓我生氣的是,他不讓我去前線採訪,哼,這回等我遇到了他後,死也要跟著去第一線採訪!」
「啊呀,我的姑『奶』『奶』啊,你怎麼就非要上前線不可啊,你看看,社長當時要你和全社工作人員一起撤離,你非要留下來,現在好了吧,想走都走不了了,雖然我承認這支部隊很強,但日本人對南京是志在必得的,南京早晚都會淪陷,你看看,搞不好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了。」林萬祥苦笑著說道。
徐美婷看了看林萬祥,說:「我們是記者,以最快的度向外界報道真實的戰鬥情況是我們的職責,怎樣搞到好新聞素材呢?當然是到戰鬥最激烈的一線戰場上去才能夠得到的呀,窩在安全區能得到什麼有新聞價值的東西啊!」
「你們還聊什麼呀,日本人快要突破我軍的防線了,你們看,我們的軍隊快頂不住了,還不快跑啊!」他們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提醒了一下徐美婷和林萬祥後,撒腿就往安全區內部逃去。
這時,在木柵欄外,只剩下五六名戰士,而且個個身上帶傷,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箇中隊的鬼子兵,這條防線基本上是完了。
「連長,怎麼辦?」一名小戰士問他身邊的一個軍官,那個軍官說道:「弟兄們,事到如今,只有跟鬼子拼了,我這兒有一箱炸『藥』,等到鬼子兵殺到我們陣地上時,我們就引爆,跟鬼子同歸於盡!你們怕不怕死?」
「不怕,連長!」
「怕死就是孬種!」
「我已經夠本了,臨死還能拖上幾個鬼子兵,值了!」
「好樣的,大家都是好樣的,不愧是77軍的人。」這個連長激動地說道,「弟兄們,咱們現在幹什麼呢?對了,咱們就來唱咱們第77軍的軍歌——《中**魂》,由我來起頭:如果祖國遭受了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預備起!」
「如果祖國遭受了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喝乾這碗家鄉的酒,壯士一去不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