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坳的命運,田野聯隊的命運,都徹底在這裡葬送了.........
俞振海怔怔地看著爆炸方向,一塊從爆炸場裡飛濺出的彈片擦著他的臉飛過,他也毫無感覺。
雙子他們成功了,可雙子他們也都完了.........
俞振海忽然跪倒在了地上,頭深深的埋進了土裡,雙手握著拳頭不斷擊打著地面,口中狼嚎一般的吼著:
「雙子,雙子,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喲.........你要心疼死我,你要心疼死老子啊」
第1分隊的槍聲停止了
高飛和自己所有的弟兄們,都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什麼。
俞振海成功了?俞振海成功了一次不抱著任何成功希望的突襲,俞振海和他的弟兄們真的做到了
奇蹟,這是一個真正的奇蹟
整個三山坳都徹底淹沒在了爆炸和火光之中,發生在這裡的戰鬥,到此時為止,已經失去了任何懸念.........
「弟兄們,衝啊」
「衝啊」
第1分隊的弟兄們,爆發出了氣動山河的吼聲,他們紛紛站起,朝著三山坳方向,勇猛的衝了上去
爆炸還在那延綿不絕的響起,日軍驚慌失措的躲避著爆發,無數的人在爆炸中喪生,有的渾身起火,哀號地懇求著同伴的幫忙,但同伴們看到一個個火人朝自己撲來,卻都恐懼的躲避著.........
高飛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帶著弟兄們衝了進去。
此時在三山坳內,已經沒有任何有組織的抵抗了,甚至那些似乎永遠不會停止的爆炸,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傷高飛和他的弟兄們.........
渡邊口之助顫抖著拿起了電話,也許冥冥中老天自有定數,好讓渡邊口之助完成人生中的最後一次通話,電話依舊保持著通訊。
「聯隊長閣下,我是大日本帝國渡邊口之助少佐........支那人,已經衝進了我的陣地,不,沒有辦法繼續抵抗了,聯隊長閣下,我們的武器庫,已經完全被毀了........哈依,我知道,請您放心,我會用自殺來贖回我的罪過.........」
渡邊口之助放下了電話,雙目渙散,毫無光彩。
永別了,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譽,永別了,自己原本希望能夠看到的「聖戰」的勝利........
...........
「完了.........」田野孝也放下了電話,頹喪的看著前方。在那,他彷彿看到了三山坳的沖天火光,彷彿看到了田野聯隊的最終命運。
「完了........」鈴木藤重頹喪的坐了下來,面色慘白,嘴唇在那不斷的哆嗦著。
一切的希望都被徹底毀滅了,這將意味著,再打上一會,前線奮戰的帝國士兵們,將不得不回到冷兵器時代,拿著已經沒有子彈的步槍,去和中國軍隊拼命。
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
成片成片的日軍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有的被炸成了碎片,有的屍體被燒的根本無法辨認。
剩下的日軍,完全成了中國軍人大刀下的獵物,在一聲聲的哀號中,三山坳戰場的戰鬥正在進入尾聲。
這是一個誰也猜測不到結果的戰鬥,原本是用來吸引日軍的3營第1分隊,卻一舉端掉了田野聯隊的軍火庫
一個小小的分隊,卻正在悄悄的改變著口子嶺伏擊戰的走向.........
一具穿著少佐軍服的日軍軍官屍體被拖到了高飛面前,這人,就是日軍三山坳指揮官渡邊口之助少佐。
高飛蹲了下來,拉下了渡邊口之助的肩章,放在手裡看了一會,然後收進了口袋裡。
謝依走了過來,面上卻並沒有勝利後的喜悅,而是輕輕嘆息了聲:「營長,去看看俞振海他們吧.........」
高飛點了點頭,朝俞振海那裡快步走了過去.........
.........
「兄弟,兄弟」
「雙子,雙子」
俞振海和他的弟兄們,完全不顧還在繼續發生的零星爆炸,在那些早已經變成了廢墟的地方不斷的呼喊著,翻找著。
他們希望同樣會有奇蹟發生,希望雙子他們還能倖存下來。儘管他們自己也知道這是在那騙自己。
可人,活著總得有希望..........
「振海。」謝依輕輕說道:「別找了,找不到了........」
「放你**屁」俞振海如同一隻被激怒的猛虎一般吼了起來:「雙子他們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說著,甩開了謝依,繼續一邊呼喚,一邊尋找........
高飛在後面默默的看著,沒有任何想要勸阻的意思。
這份兄弟感情,他懂
雙子,大名不詳,國民**軍陸軍第26師76旅151團3營爆破1排2班班長,四川彭山縣人,1937年11月6日入伍,1938年2月10日,陣亡於口子嶺三山坳,時年僅21歲。
老方,大名方三娃,國民**軍陸軍第26師76旅151團3營爆破1排2班士兵,四川蒲江縣人人,1938年12月27日入伍,1938年2月10日,陣亡於口子嶺三山坳,時年33歲.........
為了爆破日軍軍火庫,7個兄弟慷慨殺身成仁,他們中有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連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的忠骸,已經無法找到了,永遠的長眠在了這片土地之中。
老話說,屍骨無存,大約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英勇無畏的中國士兵,他們的屍骨再也找不到了,但他們的名字和故事,卻勢必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
哪怕歲月流逝,也總會有人記得他們的,英勇之名,永遠也都不該忘記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