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下屬,接到上司飽含怒火的電話,能有什麼反應?
除了一疊聲的低頭賠不是,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再說石副省長確實有生氣的理由,看看現在網上傳播的都是什麼,還教育廳呢,整個一個歌舞廳!
不對,好一點的歌舞廳都比他們乾淨!
「凌未同志,你到天山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就是這麼領導教育部門的?」石副省長一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忍不住心火上升。
「石省長,都是我的錯,我沒及時發現苗頭制止事情的發生。」凌未低頭認錯。
「發現個屁!」石副省長也被氣得爆了粗口,他喘了口氣,沉聲道:「我看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怎麼你一個堂堂廳長也被牽扯了進來?」
聽出他話音裡的緩和,凌未隨即說道:「是我工作上太急進了些。」
「我知道你急於出成績,但是對待工作,還是要穩妥為上。」
「是,我知道了。」
見凌未認錯態度較好,而且最後爆料的照片上已經能明顯看出凌未是被陷害,是以石副省長到沒有太過於苛責他,但是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的,畢竟教育廳這次可是在全省各級部門中現了眼。
廳長,副廳長,處長……這些人竟然全攪和到了一塊兒,知道的你們是國家幹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海天盛筵呢!
掛了石副省長的電話,凌未搓了搓臉。
「廳長,周主任找您。」徐學海見老闆心情不佳,悄聲說道。
凌未抬起頭,露出個笑容,道:「請他進來。」
「廳長,外面的事……」周小光欲言又止道。
「怎麼了?」
「又有人在貼大字報了。」
「什麼人?」
「沒有搞清楚,都是戴著帽子和墨鏡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街上的小混混。」周小光沒有說的是那些人動作極快,唰唰地貼了很多像海報一樣的照片,隨即就上車走了。
別看打扮的不倫不類,可是那行動頗有章法,像是經過訓練一樣。
「別管是誰了。」凌未搖了搖頭,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常廳長什麼意見?」
周小光苦笑道:「他已經提前走了。」
「走了?」凌未挑了挑眉,仗還沒打就搞撤退,常賓就這麼沒種?
「對,照片爆出來沒多久,他就走了。」
凌未心中一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他看著周小光,道:「繼續跟常副廳長聯絡,必要時可以到他家裡去拜訪。」
「是,我馬上安排。」
周小光轉身就要走,就聽凌未說道:「周主任,報警了沒有?」
「啊?」周小光傻了,這事壓都壓不住,難道凌廳長還嫌這事不夠亂?
「沒報就趕緊報。」凌未淡定道:「這件事已經牽扯到了我和常副廳長,並且不是一個簡單的違紀案件,我想還是交給警察來辦吧。」
「可是……」這不合規矩啊!
看著周小光為難的模樣,凌未道:「你不辦,我讓學海去辦。」
「不不不,」周小光急忙搖頭道:「我去打電話,您放心吧。」
周小光報警的同時,公安局對於王萍萍的審訊又進入了新的階段。
由於簡訊和照片的真偽還沒有鑑定出來,所以辦案人員又叫王萍萍提供了照片的拍攝時間和地點。
看王萍萍胸有成竹的樣子,在審訊室隔壁房間旁觀的郭嘯虎不僅擰起了眉頭,照片看起來不像真的,但是為什麼這娘們兒會這麼篤定呢?難道還露了什麼細節不成?
「有結果了嗎?」等辦案人員出來,郭嘯虎急忙問道。
「報告局長,具體的時間和地點當事人說記不清了,只能隱約提供一些資訊。」
「哼,還想渾水摸魚不成?」郭嘯虎冷笑一聲道:「按她說的那些去排查,讓小張再去催一下鑑定報告。」
雙管齊下,就不信王萍萍還能蹦躂。
「是!」察覺到郭嘯虎的狠厲,辦案人員一溜煙的去了。
教育廳不雅照事件因為公安局的介入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對於教育廳的作法,有人贊同,有人反對,贊同的表示說這件事性質太惡劣,必須要好好的查一下,看看是誰不顧教育部門的榮譽,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反對的則表示,家醜不可外揚,教育廳可是全省最高等級的教育機構,這個地方出了問題,以後有何面目去面對天山的眾多學子?
話語中,或多或少帶出了對凌未的不滿。凌未到來之前,天山教育廳幾乎是個被人遺忘的機構,不功不過,一天天的混日子。可是這位新廳長才來了幾個月,教育廳就頻頻出事,到底是教育廳的根子太爛?還是你凌廳長的手段不服眾?如果不能迅速扭轉局面,教育廳還有何面目存在?
上面的責備,底下的議論,還有同僚間不懷好意的玩笑,整個天山官場,就沒有比凌未更苦逼的領導了。
對於執意讓公安介入的作法,凌未也頂了不小壓力。要想將常賓等人徹底打入谷底,就必須拿出切實的證據,而常賓在天山教育系統工作多年,關係錯綜複雜,一不小心就會牽扯出大鱷來。
而現在,凌未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事件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