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發生在地處邊陲的吉乃村,賀朝陽的餃子剛下鍋,就接到了楚雲舒的電話。
「你說什麼?」賀朝陽把笊籬一扔,蹙眉道:「吉乃方向發生了爆炸?那不是他們的大本營嗎?」
「情況目前還不清楚,我先通知你一聲
。」說完,楚雲舒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凌未聽到他聲音有異,轉頭問道。
「吉乃方向發生了爆炸,具體情況還未打探清楚。」羊柵欄鄉通訊裝置有限,距離吉乃最近的伊谷村也沒有電話。
「是那些人乾的?」
「應該是。」賀朝陽看了看鍋裡翻滾的餃子,歉意地對凌未說道:「看來年夜飯是吃不成了。」
「吃飯不重要,先處理事情。」凌未很快就反應過來,「給小禮打電話了嗎?」
「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賀朝陽話音剛落,唐小禮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賀書記,出事了!」
「你是說吉乃那邊的爆炸?」
「你已經知道了?」唐小禮吃了一驚,隨即想到:「是楚大校告訴你的?」
「對,」賀朝陽沉聲道:「楚雲舒正好在那邊,這樣吧,從現在起你聽她指揮,我聯絡衛長江和白克軍,讓他們在城裡加強戒嚴。」
「是!」
賀朝陽給衛白二人打了電話後,公安幹警和武警迅速行動起來,吉乃那邊出事,隱藏在城裡的極端分子很可能會做出反應,大過年的,天南絕對不能亂。
大局當前,已經習慣了突發訓練的民警和武警戰士們,迅速按上級指示行事,沉穩有序,一點都不見慌亂。
「書記,已經按照一號預案佈置好了人手。」見賀朝陽乘車前來,衛長江趕忙舉手敬禮,說起話來也是擲地有聲。
「嗯,」賀朝陽點了點頭,道:「長江同志,現在吉乃村發生了一起爆炸案,小禮的兵已經在外圍實施了包圍,你和我走一趟吧
。」
「書記,外面很危險,您還是留在市裡吧。」衛長江勸阻道。
「不要再說了,馬上出發。」賀朝陽轉身回了車上。
衛長江與白克軍做了簡單的交接,登上自己的越野車,跟在賀朝陽車後奔赴吉乃村。
天南經過數次演習,又有政府的刻意引導,極端分子大部分集中到了瑪斯縣,所以衛長江除了留一部分人手協助白克軍搞好治安外,大部分的戰士都帶到了瑪斯縣。
夜晚的天南極其寒冷,車子迎風疾馳,賀朝陽用力地給凌未搓了搓手。
「冷不冷?」
「不冷,」凌未笑道:「車裡暖氣打得很足。」
「一會兒到了瑪斯縣,你就在縣招待所休息,不要下去了。」
「為什麼?」
「吉乃那邊不通公路,要進山很困難。」
「你也要進山嗎?」凌未蹙眉道:「太危險了,你別幫不了忙反而添亂,再說有云舒和小禮在呢。」
賀朝陽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我不進山,我在羊柵欄等訊息。」
出事之後,賀朝陽作為市委書記當然要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可是家裡有凌未,他又不放心。
正在猶豫間,凌未卻拿了大衣要跟他一起去。
賀朝陽既擔憂天氣,又擔憂凌未的安危,沒想到凌書記上了車就不下來了,那架勢很霸氣,你想把老子一個人留在家裡,沒門!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夜半時分趕到了瑪斯縣。
「未未,你去招待處等我吧?」賀朝陽好聲好氣地商量道。
凌未睨了他一眼,徑直向小譚吩咐道:「不用停車,直接去羊柵欄
。」
小譚向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見賀朝陽還在好言好語的求,頓時就明白這次該聽誰的。
車子過縣城而不停,直接奔赴羊柵欄。
「不通知縣裡的同志嗎?」凌未拉著賀朝陽的手,問道。
「現在情況不明,人越多越會出亂子。」
所以他才輕車簡從,帶著衛長江趕了過來。武警是內衛部隊,動起手來比唐小禮的隊伍更方便。
在楚雲舒的電話中,賀朝陽知道唐小禮已經完成了包圍,就待甕中捉鱉了。
車子開進羊柵欄鄉的大院,老薑急急迎了過來。
賀朝陽和老薑握了握手,問道:「老薑,情況怎麼樣?」
「小禮已經帶隊進山了,吉乃和伊谷都不通電話,我現在也不清楚情況到底如何。」
「鄉里的人呢?」整個鄉政府大院空蕩蕩的,只有兩三間屋子亮著燈。
「只有我和兩個值班的,」老薑苦笑道:「小禮來的早,他直接進山去了,留我在這裡接應您。」
賀朝陽點了點頭,道:「這事沒有上報吧?」
「沒有,小禮說不要打草驚蛇。」
「那就好,」賀朝陽指著衛長江道:「這是武警支隊的衛隊長,他們要進山行動,還能找到可靠的嚮導嗎?」
「能!」
老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他指著身邊的一個年輕人,道:「這是艾尼,他家就是吉乃的,前些日子剛剛遷到了伊谷村。」
賀朝陽看了看這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轉頭對衛長江道:「長江同志,馬上準備一下,讓這位艾尼同志帶你們進山。」
老薑推薦的人賀朝陽放心,但是非常時期,不得不慎重一些
。
「一路小心,不要放鬆戒心。」趁著艾尼進屋拿東西的當口,賀朝陽囑咐道。
「賀書記,您放心吧!」衛長江不是笨蛋,他馬上就明白了賀朝陽的意思。「我會注意的。」
分派好任務,衛長江帶隊進山。
賀朝陽和凌未留在羊柵欄鄉等訊息。
「賀書記,喝點熱水吧。」值班室裡有個小煤爐,老薑提著滾開的熱水給賀朝陽倒了一杯。
「你坐吧,我自己來。」賀朝陽笑了笑,將水杯轉給了凌未。「凌書記,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老薑一直以為凌未是市裡的幹部,沒想到事實與自己想得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