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了物資儲備情況,賀朝陽又著手準備地震演習的事。
「市長,兩個月搞四次演習,是不是動作太大了?」劉從建也被賀朝陽的計劃嚇著了。
「你覺得很多?」賀朝陽挑眉問道。
「我怕下面會有意見。」
比起賀朝陽的計劃,麥理事搞的演習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不過是在學校和工廠做了宣傳,也鼓動一些企事業單位做了演習,但是這些演習除了教給人們一些必要的防震知識外,並沒有涉及到政府有關職能部門。
賀朝陽的這份計劃卻很全面,不僅要求下面的縣市做好演習準備,各個職能部門,如供水供電通訊等單位都必須做好充分的預案,這樣一來,確實有點興師動眾了。
看出劉從建的顧慮,賀朝陽淡定道:「再難也要做,傳達下去吧,這是行政命令。」
「可是其他人……」
「我來說服他們。」
市長辦公會上,大家都默默地吸菸,喝茶,沒人看向賀朝陽。
賀朝陽坐在主位,看著底下神情各異的屬下,笑道:「這是我做的一份防災預案,大家看看,給提提意見。」
「市長,」常務副市長楊江水翻了翻手裡的防災預案,臉上帶了絲試探,「您到安南後一直在強調防災的事,難道咱們安南真會發生地震不成?」
「這一點我不能保證。」
「那……」財政局長也為難了,「這演習是要花錢的。」
「市財政很緊張嗎?」賀朝陽挑眉問道。
財政局長乾笑了兩聲,「不瞞您說,一直都沒寬鬆過。」
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低低落落的笑聲
。
「再花錢也要搞,」賀朝陽無視了那些笑聲,正色道:「我不能保證地震會發生,如果不發生,那是最好的。」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把幾個想發言的聲音都壓制了下去,「國家地震局的同志已經在安南工作了很長了一段時間,他們並不能排除這個險情,所以我們還是要當做一件大事來辦。」
「可是……」楊江水猶豫道:「這麼大規模的搞演習會不會在民間造成恐慌?」
民心一亂,可就是大事件了。
「我們的宣傳工作要做好,一定要告訴老百姓,這並不是要發生地震的預兆,只是例行性的防災演習,目的是提高大家的抗災意識。」
聽了他的話,宣傳部盧部長臉痛苦的快要扭曲了。
「盧部長,你那裡有困難?」
盧部長搖了搖頭,道:「我會安排下去。」
「要快,可以通過電視廣播手機簡訊的方式將市政府的政策傳達下去,另外還要注意不同民族間的協調,要使用不同的文字和語言滾動播出。」
「是,我明白。」
因為賀朝陽太過強勢,所以安南市的官員們雖然心裡叫苦,卻不能不去做。
賀朝陽是從京裡下來的,又有梁總理撐腰,就是省裡的領導也要讓他三分。但是你強硬歸強硬,這麼大肆搞演習,的確讓人心裡很不爽,這不一散會,告狀的人就進了馬書記的門。
「馬書記,您說這個賀市長在搞什麼?」盧部長進了馬躍洪的辦公室,先自動自發的倒了杯水,然後才滿臉不悅地抱怨起來。
「怎麼了?」馬躍洪推推老花鏡,笑著問道。
「賀市長要搞防災演習,不僅搞演習,還要求宣傳工作做到位,鬧這麼大動靜卻讓群眾們不亂套,怎麼可能嘛!」
「搞演習?」馬躍洪臉上的笑意變淡了,「他好像很熱衷這個?」
「兩個月要搞四次,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頭
。」
「難道安南真要地震?」
「不可能吧,」盧部長遲疑道:「地震局的人只是交過一個報告,上面說咱們下屬的章古市可能發生地質變化,但是並沒有準確的預言地震的事。」
「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馬躍洪沉吟道。
「書記,真要讓他這麼搞?」
馬躍洪沉思半晌,道:「就讓他搞,他是總理欽點的大將,咱們本來就不好動他。」說著,馬躍洪露出一絲算計的微笑,「但是他要是把事情搞到無法收場了,咱們就有機會了。」
盧部長聽了馬書記的話,無聲地豎了豎大拇指。
到底是書記,就是高明!
因為賀朝陽要求的時間很短,各個部門只能倉促地拿出了預案。
賀朝陽翻了翻那些預案,什麼都沒說,就下令執行。
在進入六月的第一個工作日,安南市的防災演習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所有的學校,工廠,政府機關,甚至這場演習延伸到了下屬的縣市村鎮。
演習開始,孩子們在老師的指揮下,平穩有序地彙集到學校操場,他們集合到一起,蹲地抱頭,不時還傳出咯咯地笑聲,這樣的演習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他們覺得很有趣。
此時,還在咯咯發笑的孩子們,絕對沒有想到,就是這樣普通的,有秩序的演習,在緊要關頭,救了他們的性命。
工廠,醫院也跟著忙碌起來,工廠還好一點,不過是停工一天的損失,可是醫院可不一樣,演習開始,正在進行的手術怎麼辦?高危病房的病人怎麼辦?那些臨產的孕婦怎麼辦?平時覺得理所應當的事,到了演習的時候,發現到處都是問題,醫院領導想到倉促交上去的預案,自己都臉紅了。
兩個月搞四次演習,雖然覺得市政府簡直是瘋了,但是隨著演習中暴露出來的問題,很多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