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凌未,賀朝陽去了趟港城。()
港城金融戰的硝煙剛剛散去,中央慰問團就已經成行了。
賀朝陽託關係在裡面弄了個名額,堂而皇之地跑去找周惜暮。
「我都快累死了,還要去覲見各位老爺。」周惜暮眼中的紅絲尚未散去,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沒有一點金融精英的派頭。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沒睡兩天?」
「沒有,還要收尾。」周惜暮打了個哈欠,半睡不醒道:「哥,你怎麼混到慰問團裡來了?」
「為了見你唄
。」
「週末打個飛的不就行了?過段時間我也要進京的。」
賀朝陽笑笑,心說這樣大規模的金融戰爭十年不得一遇,跟著慰問團能看到更真實的情況,也能長長見識。而且他最近工作繁忙,能借著公事來港,是最好不過了。
周惜暮剛才強打精神在中央領導那裡做了彙報,現在整個人鬆懈下來,眼看就要睡著了。
賀朝陽好笑地看著他,道:「我要用錢。」
「哦。」周副總點了點頭,腦子慢騰騰地轉過彎來,驀地睜開眼,「你說啥?」
「我要用錢。」
「你用唄!」周副總濃濃地睡意被他哥攪得一點不剩,「這次阻擊海外對沖基金咱賺得錢十輩子都夠用了,你要用錢還跟我說?」
「我要用一大筆錢,還要成立個基金。」賀朝陽正色道。
「你要做什麼?」周惜暮慢慢地坐直身體,蹙眉道:「預算多少?」
「預算我找專人做,我需要你抽出幾個人手。」
周惜暮點了點頭,道:「你要哪方面的?」
人嘛,並不是越多越好,寧北的事現在說出來不會有人信,但是賀朝陽卻不想馬虎,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成立一個災難基金,主要是做防災方面的宣傳,重點就是地質災害。
未來幾年,寧北都不會太平,成立一個這樣的基金會很有必要。可是受限於他的身份,這個基金會最好是從港城過來的公益組織,由周惜暮來找人籌集是最方便的。
兄弟二人就整個方案推敲了一番,賀朝陽也承認自己的想法不太成熟,兩個人商量著,慢慢地有了章程。
「行,過兩天我找人去辦這個事。」周惜暮並不瞭解賀朝陽想做什麼,但是如同沈蔚和陶寧對賀朝陽的盲目信任一樣,二哥要做的事,周惜暮一般都會竭盡全力的完成。
賀朝陽看著睏倦到極點的弟弟,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
心裡有了牽掛,賀朝陽對寧北那邊就格外關心。
「你最近好像對寧北的事很上心啊!」二處處長陳成笑呵呵地說道。
「前幾天和朋友吃飯,說寧北那邊不太平。」賀朝陽隨著陳成從會議室出來,笑道:「寧北的人又來找你了?」
「還不是為獻禮工程的事,」陳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如果是出於實際需要搞工程,那咱們沒有不支援的道理,可是他們的報告我看了,不太可行。」
賀朝陽聞言只是笑,這是陳成的工作範圍,他不好多說什麼。
「寧北那邊勁頭很大,非要請我去實地看看。」陳成聳了聳肩,道:「咱們每天忙不完的事,哪有那個美國時間。」
「既然人家請你,那下去看看也無妨吧。」賀朝陽打趣道。像他們這種京官下去,底下可是要可著勁孝敬的,不知道陳成能不能扛得住**。
出乎賀朝陽意料的是,陳成沒動心,倒是餘中華提出要到寧北去看看。
「司長,怎麼突然要到寧北去啊?」賀朝陽不解道。
「梁副總理提出了要建天然氣管道的事,寧北是西氣東輸的必經之路,這事不能馬虎,你跟我去吧。」餘中華面色鄭重,這件事事關國本,不容馬虎。
「好。」
或許是自己的臉色太難看了,餘中華緩和了臉色,笑道:「不要緊張,勘探工作還在進行,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就是初步考察一下。」
雖然他已經緩和了口氣,但是賀朝陽也能感覺到他的壓力,餘中華這次去寧北,可是揹負著梁副總理的囑託,想來也不會輕鬆了。
不過去寧北是賀朝陽長久以來的願望,不管這次揹負著什麼使命,對這次寧北之行,他心裡還是有很多期許的。
先是港城,後是寧北,賀朝陽為了出這兩趟差,可是緊忙著工作,有時候還要加班
。
「你這是何苦呢?」凌未在電話裡說道:「事情總是做不完的,也不能不休息呀。」
「我不累,就是心急。」賀朝陽放鬆了身體,靠在椅背上,「媳婦,你身體怎麼樣?」
凌未都上四十的年紀了,身體又偏弱,這讓賀朝陽很是憂心。上次來京城,童老給凌未開了個方子,賀朝陽怕凌未不按時用,在電話裡對趙嬸是左叮嚀右囑咐,生怕凌市長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我身體好著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以前沒和賀朝陽認識,凌未自然是過一天算一天。到現在,已經是一市之長,凌未反而開始注重養生了。每天的散步是必不可少的,抽空還要練練瑜伽,畢竟戀人比自己小那麼多,年過不惑,凌市長也開始有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