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的家主跑了。
聽到這個訊息,賀朝陽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蔣耀中幹什麼吃的!這麼個禍患不除掉,是想以後被人滅族嗎?
「賀處,有什麼要幫忙的嗎?」張毅收拾了行李,到他房間檢視。
「麻煩你了,」賀朝陽指指立在牆角的行李箱,道:「我這邊隨時可以出發。」
張毅比了比大拇指,道:「賀處動作真快,是想家了吧?」
「你啊,」賀朝陽哂笑道:「我有什麼想不想的,回家也是清鍋冷灶的,比不上你老婆孩子熱炕頭
。」
張毅那點小小的優越感又冒了出來,雖然賀朝陽頂著賀家小太子的身份,但是家庭生活還不如自己幸福呢!
兩人正在說笑,就聽李敬州在走廊裡叫道:「張毅!」
「來了!」張毅收了笑,一溜煙去了。
經過一段時日的調查,巡視組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也是回京交差的時候了。
賀朝陽站在窗邊,想給凌未打個電話,但是手指在電話上摩挲了很久,也沒有按下去。
豔照事件還讓他心有餘悸,還是回京之後再聯絡比較穩妥。
從新泉到京城的航程並不長,一下飛機李敬州就去了梁副總理辦公室。
其他人就地解散,張毅早就撒歡一樣回了家,賀朝陽也想回家休整一下,結果剛上車,就接到了賀老身邊工作人員的電話。
賀老正在西山休養,讓賀朝陽去見他。
爺爺召見,賀朝陽不敢不從,在半路換了來接他的車子一路奔了西山。
賀老在西山有幢小別墅,閒暇時也會到這裡散散心。
賀朝陽一下車,就看到爺爺拄著手杖站在蔥鬱的林間,凝神看著遠方。
「爺爺。」賀朝陽疾步走過去,小聲喚道。
賀老站了好一會兒,似乎沒聽到賀朝陽的呼喚,待賀朝陽等不及再要開口之時,賀老才緩緩轉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是。」
賀老轉過身,沿著山間小路慢慢地前行。
賀朝陽忙過去扶住他的手臂,亦步亦趨
。
兩個人走到山間的一處風亭,亭子裡很乾淨,石墩上還放著坐墊,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過。
「坐吧。」
賀朝陽規規矩矩的坐了。
賀老睿智的眸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徐徐地吐出了一句話。
「老嶽退了。」
賀朝陽剛才還被爺爺看得如坐針氈,可賀老這話一齣口,他馬上就抬起了頭。
「退了?徹底的?」
「你還想怎麼樣?」賀老瞪了他一眼,道:「還不都是你惹的禍!」
「可是他……」賀朝陽抿了抿嘴,不滿道:「他包庇花家,早就該退了!」
在賀老的瞪視下,賀朝陽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再說花越城跑了,他也沒……」
「你以為他為什麼退?」賀老手杖點地,發出咔咔的脆響,「就你那兩下子能徹底扳倒花家?你以為老嶽連你這毛頭小子都制不住?」
「我……」賀朝陽語塞,這次能這麼順利他也感到奇怪呢。
「要不是我和老蔣舍了面子去迫他談,要不是留了花越城一條命,事情哪有這麼容易了結。」
賀朝陽吃驚地張大了嘴,他知道這事賀老和蔣老都出面了,但是他卻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事。
「爺爺,花越城留不得啊!」上一世,花家對賀家出手時,賀老已經過世。也就是因為這個,賀家差點就挺不過那一劫。所以這一世,賀朝陽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花家心軟。
「難道你要把老嶽逼到魚死網破?」賀老瞅了他一眼,道:「花家已經敗了,但是老嶽還在,現在有我和老蔣鎮著,他不敢亂動。但是你要把他逼到無路可退,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保全你們。」
賀朝陽聞言,羞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給家裡添麻煩了
。」
「又沒做錯事,你道什麼歉?」
「啊?」這到底是罵他還是誇他?
「不過是留了花越城一條命而已,老嶽在一天,他就活一天,等到……」賀老沒把話說完,但是賀朝陽也聽明白了。
「爺爺,您放心,我會守住賀家的。」
賀老點了點頭,道:「你這次做的,還不錯。」
後面三個字說的輕飄飄的,但是話中的讚揚卻一點都沒有打折。賀朝陽看著爺爺故作不經意的模樣,抿嘴樂了。
官位不高,勢單力孤,但是卻能利用有限的資源把京城的世家都套了進去,想到蔣老那又嫉又恨的臉,賀老的心頭就一陣止不住的爽快!
看看,這是我賀家的子孫,不僅把你老蔣家的二小子套了進去,你家老大也得順著我家小二的指揮棒起舞。
雖然賀朝陽的計劃還有些疏漏,但是憑一己之力把事情做到這一步,哪怕是蔣家最看重的蔣大,也是遠遠不及的。
一個家長最高興的事,莫過於孩子們有出息。
想到家裡的幾個孩子,賀老滿足地眯起了眼。花越城跑了也不要緊,有這麼個人在,也能讓孩子們歷練一下,更何況,只有危機感如影隨形,孩子們才會成長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