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還不進去?」
「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周嶽湊近賀朝陽,手中的卡就要往賀朝陽口袋裡塞。
「周總,幹嗎呢?」賀朝陽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賀處,給夫人買點小禮物。」
「謝謝周總,」賀朝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不過不用了,內人不喜歡打扮。」
「賀處,您看咱們能認識就是緣分……」
周嶽還待說什麼,就聽賀朝陽說道:「周總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別啊!」周嶽還要塞卡,就見一個服務員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有人來了,這禮自然就送不出去了。
周嶽瞪了不長眼的服務員一眼,剛要訓人,就聽服務員恭敬地對賀朝陽說道:「賀處長,錢主任問您什麼時間能上去一下?」
錢主任?賀朝陽楞了一下才想到這個錢主任就是錢寧。
「錢寧在呢?」
「是。」
「行,一會兒吃完了飯我去找他。」
說著,也不理會周嶽,徑自回包廂去了。
「這個錢主任是誰?」周嶽攔住服務員問道。
服務員笑著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哼!拽什麼拽!」周嶽不滿地哼了聲,無趣地進了包廂。
酒喝得差不多了,主食已經端了上來,這一場飯局沒有任何進展,周嶽不禁有些心急
。
但是鄒一民在恭維鄭愛學的同時,不時地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來。
周嶽心裡憋悶,他在皖東也算個人物,別說跟鄒一民這些地市級官員稱兄道弟了,就是在一些省級幹部面前也頗有臉面。
他是真想不明白,怎麼在皖東無往而不利的自己,一到了京城就頻頻吃癟呢?
「二哥,還沒吃飽呢?」賀朝陽的魚翅撈飯剛吃了兩口,錢寧就進來了。
「你怎麼來了?」
「我都等你好長時間了,」錢寧進來後,對著鄭司長等人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就坐在了賀朝陽身邊,「今兒大劇院有演出,我等你去呢。」
「不去。」賀朝陽搖了搖頭。
「二哥,幫幫忙嘛。」錢寧作揖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那玩意兒。」賀朝陽繼續吃麵。
「老爺子給的票,我不去不行。」
「你家老爺子?」賀朝陽挑了挑眉,錢寧他老子找他去看戲?扯淡吧,邏輯不通。
「哥,二哥,親哥……」錢寧看了看鄭司長等人,拉下臉皮小聲哀求。
「不去!」
兩人還在磨嘰,只見鄭司長好奇道:「朝陽處長,這位是?」
「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錢寧。」賀朝陽笑道:「現在在交通部督查室工作。」
「小錢吃飯了嗎?」鄭司長託大問道。
「吃了。」錢寧看了他一眼,禮貌的笑笑。
「怎麼?錢先生要帶賀處長去看演出?」周嶽笑道:「一定是很精彩的演出吧?」
錢寧嘴角抽了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我可是真想去,就是現在買不到票了吧?」
錢寧甩手就送出來一沓,「不用客氣,請務必捧場。」
反正是反腐倡廉的大戲,能拉一個是一個。也不知道他家老爺子哪根筋不對了,前天看了演出後,覺得此戲立意甚佳,非要讓他去學習學習。
可是他和賀朝陽一樣,進了戲院就想睡覺,實在是沒有看戲的天分。只是老爺子下了死命令,說是看不慣他吊兒郎當的做派,不僅要認真的看,仔細的看,還要口頭彙報觀戲心得。
這……反正要睡一起睡,不拉上賀朝陽一起受罪,他心裡不平衡。
因為錢寧對這演出保持了高度興趣,有心和賀朝陽結交的鄒天民和周嶽,都厚著臉皮跟了過來。
「哥,這倆人什麼來路?」錢寧悄聲問道。
「不用理他們。」賀朝陽淡定道:「看你的戲就成。」
兩人下了車,在大劇院門口等鄒一民和周嶽過來,正在這時,不遠處又有幾個人過來了,當中一人被眾人簇擁著,走路姿態看著特別眼熟。
賀朝陽和錢寧對視一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人走近了,預感果然變成現實,竟然是賀朝陽的宿敵蔣二。
看到賀朝陽,本來笑著與人說話的蔣二,驟然停住了腳步。
兩個二少打量了對方几眼,彼此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賀二少,真是好久不見。」蔣二皮笑肉不笑道。
賀朝陽掏了掏耳朵,「你在說誰?」
「你不是賀朝陽?」
「我是賀朝陽,但是請叫我賀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