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是有點奇怪。」凌未抓住了他的手,道:「你家裡不知道怎麼回事?」
「今天就大哥來了,爺爺和爸爸都送了賀禮,不過大哥和秦煒一碰面就到小屋裡去了,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情。」
這種大家都知道,就當事人不知道的感覺真的糟透了!
「恭喜?難道是家裡要讓你結婚了?」凌未擰眉想到了一個可能。
「家裡一向民主,不可能不經過我同意就搞這個。」賀朝陽握著凌未的手,說道:「我不會揹著你幹什麼事的。」
「打電話問問。」
「好。」
賀朝陽打了一圈電話,眾人的態度都很曖昧。
但是大家都表示了一個意思,恭喜你了。
恭喜個屁!老子還是單身呢!就算出了楚雲舒這麼檔子事,可是他沒點頭,難道楚雲舒還把強上不成?
「哥,到底出什麼事了?」外人已經不能信了,賀朝陽只好抓著他哥不放。
「沒什麼事。」賀昱午也不含糊,道:「楚雲舒要跟你結婚,已經跟爸爸彙報過了。」
「什麼?」賀朝陽瞠大了眼,「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不跟我說?」
「家裡的意思是想等秦燁的婚事過去再說。」賀昱午摸了摸鼻子,想到那姑娘的彪悍,對弟弟也有些同情起來。
「我不同意!」
「其實楚雲舒人不錯,跟你也……合適。」
「合適個屁!」他才二十八,結婚的事還能再拖幾年呢。
「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看她也不是想和你結婚的,有另一層意思在
。」賀昱午說的很含蓄,弟弟和凌未的事他已經透過肖木那邊得到了確定。有擔憂是正常的,只是一想到弟弟當年車禍剛好就跑去廣寧,這麼多年又一直在江海守在凌未身邊,這份感情,拆是拆不散的。
作為一名兄長,他不捨得讓兄弟傷心。
只是,作為賀家人,作為一個在官場打拼多年的太子爺,這其中的辛酸苦楚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或許他們是擁有一些別人不可企及的政治資源,可是為之付出的代價又豈是外人可以窺知的。
為了壯大這個家族,他的祖輩父輩已經付出了全部的心力,為了讓家族派系繼續繁榮下去,他也不得不硬下心腸去做一些他不願意做的事。
楚雲舒的事,他仔細權衡過,對賀朝陽並沒有壞處,或許會對小二和凌未的感情造成一些影響,但是為了賀朝陽將來的路,有些事必須妥協。
「一定是楚雲舒搞出的事。」賀朝陽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
「如果沒有辦法,你可以……」凌未垂下了眼瞼,裝作不經意一樣說道。
「別說了。」賀朝陽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裡。
兩個人靜靜地擁抱著,凌未的心裡很亂,其實他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事到臨頭才發現,有些事是永遠都不會準備好的。
看出凌未的退縮,賀朝陽心裡一痛。
他一把將人抱起,大步走到臥室的**。
有些事無法逃避,但是可以暫時遺忘。
「賀朝陽!啊!」大**,凌未被賀朝陽折騰的死去活來,他的腰都快斷了,這人能不能收斂點。
賀朝陽的臉上露出一絲絕不放手的果敢,他按著凌未變換著各種姿勢,以一種也許沒有明天的狠厲抓著凌未不放。
「會死人的。」凌市長抬頭看著天花板,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
「不會,我死也不會讓你死
。」賀朝陽抓過凌未狠狠地親吻著,「我絕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那種錐心之痛,一次就夠了。
同樣的錯誤,他絕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體力不錯。」就在兩人床事結束,清洗好身體,準備相擁入眠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間的脈脈溫情。
「誰?」賀朝陽猛地坐了起來。
這裡可是四樓,誰作死呢!
「這裡。」視窗上坐著一條纖長的人影,看到兩人的視線轉過來,還揚了揚手裡的啤酒罐。
「楚雲舒?」賀朝陽看清來人,倏一下扯過被子將凌未蓋住,「你想幹什麼?」
「不幹嘛。」楚雲舒是背對著他們坐著的,她抬著頭看著窗外的月光,低聲道:「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燭夜,我沒有地方去。」
那也不能到人家的愛愛現場參觀啊!賀朝陽恨得想衝去掐死她!
「楚小姐?」凌未從棉被中鑽出頭來。
「別理她。」賀朝陽把人嚴嚴實實地蓋好。
凌未動了動身體,「熱。」
「忍著。」賀朝陽緊緊地將人摟住,他倆現在可是光著屁股的,也不知道這瘋女人看去了多少。
「既然不願放手,那你把人搶回來不就成了?」賀朝陽攏了攏棉被,將凌未扶坐起來,兩人蓋著被子靠在床頭。
「我試過了,但是始終不能如願。」
「你……真那麼愛秦燁?」不應該啊,以前這倆人明明沒交集的。
聞言,楚雲舒第一次轉過了頭,看賀朝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豬。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愛他了?」語氣之不屑,想讓人會錯意都難
。
「那你跑到我這裡喝什麼酒!」賀朝陽指著她道:「不怕長針眼啊!」
「你再多說一句話,明天你們倆的豔照我就能貼滿四九城。」
賀朝陽乖乖閉了嘴,失戀的女人最可怕了,他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只是……楚雲舒不愛秦燁,那她失的哪門子戀?
「你喜歡李薇薇?」凌未捋順了思緒,淡然開口。
楚雲舒揹著他,比了比大拇指。
「你喜歡女人啊!」賀朝陽驀然鬆了口氣。
「你都能喜歡男人了,我喜歡女人很稀奇嗎?」
「可是李薇薇,那嬌滴滴的小樣……」這人和秦燁的審美一樣奇怪。
楚雲舒再度露出一副你是豬的眼神,「薇薇曾經間接為我工作。」
嚇?不是吧?又一個扮豬吃老虎的?
賀朝陽和凌未對視一眼,再度重新整理了世界觀。物以類聚不是瞎說的,這幾個人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啥,你失戀我很同情,但是酒也喝了,你也該找地休息了吧?」賀朝陽小心翼翼道。
「我來,是有件事要交代你。」楚雲舒從衣兜裡掏出個小本子,手一揚,本子快很準地落在了賀朝陽和凌未手邊。
「這是什麼?」小本子是紅色,上面印著大大的結婚證三個字。
「我和你的結婚證。」
「什麼?!」賀朝陽氣得一下子就要跳起來,「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一鬧,重點部位差點露出來。凌未一把把他揪回來,按著坐下。
開啟結婚證,果然是賀朝陽和楚雲舒的照片,連鋼印都壓得妥妥的。
「誰跟你結婚了?你搞什麼?」
「為了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楚雲舒的聲音有些低落,「我答應比她先結婚,不再糾纏。」
所以老子就被抓了壯丁?賀朝陽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麼荒謬的事情發生。怪不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怪不得有人對他道喜,怪不得秦燁說他身份不合適!
媽蛋,他都「已婚」了,自然不合適!
「這證是假的吧?」賀朝陽帶著最後一線希望問道。
結個婚哪有那麼容易,一個政府官員,一個是現役軍人,報告呢?政審呢?
「你當它是真就是真,當它是假就是假。」楚雲舒聳了聳肩,道:「我有份工作要做,短則兩三年,長則三五年,回來就可以離婚。」
賀朝陽目瞪口呆,離婚還要等這麼久?
說到這裡,楚雲舒突然回頭看著他倆,臉上露出一絲欣羨。
「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請好好珍惜。」
「如果……時間到了我還沒回來,你會以家屬的身份領到一份撫卹金。」
「喂!」這女人說的是真的是假的,要不要這麼煽情。
「對了,還有件事。」楚雲舒頓了頓,對著**的夫夫二人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什麼事?」賀朝陽和凌未被她的態度弄得發毛。
「我看到凌市長家的豹紋小褲已經洗得泛白了,為表心意,我送了你們一打。」說完將啤酒罐放到窗臺上,手一把拉住了垂下的繩子,身體一蕩,已經消失了蹤影。
兩個人坐在**面面相覷。
凌未握著手裡的結婚證,同情地看著賀朝陽,「節哀順變?」
賀朝陽看著凌未,終於抓到了一個重點,「洗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