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知道這件事的風險,但是為了修路,仍然硬著頭皮做了,而李均對他無聲的支援,更是讓他感動萬分。
因為前期宣傳工作做得充分,認購一開始,兩家銀行的門前就排起了長隊,這年頭人們手裡的餘錢除了存銀行和買國庫券外並沒有太好的投資渠道,而政府許諾了比銀行同期利率高兩成的利息,雖然**力不太大,但是還是讓很多人動了心。
凌未以應州未來五年的財政收入做擔保,才謀得了這一民間籌資的機會,其中付出的辛苦可想而知。
「試試這件衣服。」賀朝陽拿出一件襯衫,硬把凌未從**拉了起來。
「幹嗎?」凌未皺了皺眉頭,「到港城是辦專案推介會,又不是去賣笑,至於穿那麼好看嗎?」
「該有的場面還是要撐起來的,」賀朝陽笑著為他解釦子換衣服,道:「這些都是當季的新品,不穿也是浪費。」
自從與凌未住到一起後,凌未的衣食住行就被賀朝陽全盤接手了,每天賀朝陽都會將他的衣服搭配好,凌未起床就能穿上。
食物方面賀朝陽也頗為盡心,他買了很多的關於烹飪的書,偶爾還會跟著電視節目學做兩道新菜,極大的改善了凌市長的飲食問題。
總而言之,凌市長現在有點離了賀朝陽就沒法過日子的感覺
。可是一旦拒絕賀朝陽的好意,那傢伙就擺出一副被拋棄的大狗樣給他看,凌市長無奈之下,只能繼續被賀秘書「嬌寵」下去。
「不會是那些嚇死人的牌子吧?」凌未穿上新襯衫,看到袖口上竟然繡著自己的姓名縮寫,頓時升起了好奇心。
「不是。」高階定製,根本就沒有牌子給人看。
「那就好。」明珠市剛有一個喜歡穿名牌的區長被人告了,他相信賀朝陽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真帥!」賀朝陽將衣服拉平,看著鏡中凌未長身玉立的模樣,情不自禁地從背後環住了凌未的腰,「這麼帥,真捨不得讓你出去見人了。」
凌未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著幾乎能將自己包起來的賀朝陽,年輕男人英俊的眉眼在午後的陽光中更形立體,他一直知道賀朝陽長得好,但是每天看來看去的,早就沒有了新鮮感。
現在,午後的陽光灑進室內,賀朝陽硬朗的面容就依在他的耳邊,為了遷就他的身高,賀朝陽微彎著身體,目光深情地看著他。
凌未微揚著頭,蹭了蹭賀朝陽的下巴,兩個人的手指在凌未的胸前交握,親暱地蹭在一起的頭顱頗像交頸鴛鴦。
原來不是□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愛意,也不一定通過激烈的運動才能表達自己的在乎,這一刻,兩個人相依偎著,站在寬大的穿衣鏡前,那逐漸深濃的情緒,漸漸包裹到了兩人周身。
或許是午後的陽光太慵懶了,凌未仰起頭,對著賀朝陽的嘴唇輕輕印下一吻。
他的主動,讓賀朝陽怔愣了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在凌未即將低頭的瞬間,頑皮地吻落在了凌未的鼻尖。
「再親一個。」某人抱著凌未磨蹭道。
「還要換衣服呢!」
「衣服待會兒再換。」難得凌未主動獻吻,賀朝陽焉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看著他晶晶亮的眼神,凌未無奈了,他拍了拍賀朝陽的頭,敷衍地親了一口
。
「你不專心。」某人抱怨道。
還想怎麼樣?都親了他兩次了!凌市長剛想說不滿意就滾蛋,還不等這話說出口,賀秘書已經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嘴唇對著凌市長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這個吻帶了很大的嬉鬧興致,凌未被他推到鏡子上,雙腿勾著他的腰,整個人像小孩子一樣被賀朝陽頂到了牆上。
「你放我下來!」還有沒有市長的威嚴了!
回答他的是一記重重的響吻,凌市長看著像毛頭小子一樣戲弄他的賀朝陽,整個人都沒了脾氣。
「讓你親!」凌未扯住了他的耳朵,將賀朝陽一張俊臉擠成了豬頭。
「豬……」嘟起的豬嘴還在努力求吻。
凌未看著眼前的畫面,覺得很好笑,不過看到賀朝陽被他擠到變形的臉,不知道怎麼就鬼使神差一樣親了下去。
度過了甜蜜的一天,凌未的體能和士氣都會賀秘書灌得滿滿的。
此刻,他坐在主位,聽著各位副手的發言。
因為雲應段籌資的成功,反對凌未民間集資的聲浪漸漸平息下去,但是不反對也不能說眾人就是贊同的。不過是想著看路修成後的收益如何罷了,如果收益達不到預期還不上這筆天文數字的款項,凌未也一樣坐不穩現在的位子。
只是如今,凌未風頭正盛,沒人敢直面其鋒芒罷了。
「市長,現在雲應段已經開始了前期工作,我看應江段是不是緩一緩?」孫周率先開口道。
「為什麼?」凌未不動聲色地問道。
自從在廣寧見到賀鳳鳴後,孫周對凌未態度又親近了幾分,在南平有李均的支援,在江東有賀鳳鳴站臺,這位凌市長的背景看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孫周能做到常務副市長的位子,自然不是吃乾飯的,什麼時候疏遠,什麼時候靠攏,他心裡門清。
現在凌未已經描畫出了大好藍圖,縱觀應州這幾年的發展,孫周也找不到比凌未的設想更好的出路
。
而捫心自問,他是沒有凌未的膽識和魄力的。
「雲應段已經抵押了政府未來五年的財政收入,如果應江段出問題,咱們是兜不起的。」孫周憂心忡忡道。
「是啊,市長,不如等雲應段見了效益再修應江段,我想那時候投資商也會更踴躍。」李志和也站到了孫週一邊。
不是他們不想有大動作,實在是讓李偉峰當初的大手筆給嚇怕了,現在應州的經濟像老牛拉破車一樣慢慢地前進,如果再來一次破產,他們這群人都得掉烏紗!
凌未看著副手們憂心的神色,微微搖了搖頭,不是他急於冒進,實在是這次修路和開拓應州港的經營專案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
應將段這項工程不是不能緩,但是什麼時候緩,卻要應州港的專案有了眉目之後再說。之前與賀朝陽說過要到浙東拜訪的事因為廣寧交易會而耽擱了下來,交易會上商人們對應江公路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凌未回來後也接到了好幾個要來實地考察的電話,相比於副手們的謹慎,凌未的底氣倒是更足些,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既然他們表現出了足夠多的熱情,那麼就說明這個專案絕對是有利可圖。
只是商人們表現的很熱情,凌未卻又不急了。
通過賀朝陽的牽線搭橋,周惜暮答應幫他們在港城舉辦一場應州港專案推介會,一旦有港城企業決定注資應州港,那麼應江段的身價就會水漲船高,應州市政府就能借此掌握比較大的主動權。
「李市長,前來接洽的企業代表你先接待一下。」凌未笑道:「應江段的前期勘探還沒結束,我想我們還有時間。」
李志和點了點頭。
「孫市長,應州港的專案推介會將在港城舉行,這一次,由你任主要介紹人吧。」凌未這句話並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孫周聽了一驚,眼睛直視凌未。
「怎麼?有意見?」
看到凌未似笑非笑的眼,孫周猛然回過神來,這是一次機會,可也是一次挑戰,他一時之間想不通凌未為什麼要將這種出風頭的事交給他來辦,可是當著眾人的面,不接下來似乎很是不妥
。
他是要捧自己還是要害自己?孫周的心裡閃過種種念頭,但是人都說富貴險中求,他就不信凌未真能把他怎麼樣了!
心思轉了幾轉,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孫周按捺下心底的不安,笑著對凌未點了點頭,「既然凌市長點將,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凌未還待開口說什麼,就見賀朝陽小跑著走了過來。
賀朝陽一向沉穩,凌未還沒見過他如此慌亂的樣子。
賀朝陽如此反應肯定是出了大事,凌未示意會議暫停,跟著賀朝陽出了會議室。
「出什麼事了?」
「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賀朝陽推著他就走,道:「到辦公室再說。」
「說什麼?」
「要鎮定啊,別慌。」
兩個人回了凌未的辦公室,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是通話狀態。
凌未狐疑地看了賀朝陽一眼,鎮定地拿起了話筒。
「您好,我是凌未。」
電話裡傳來沉穩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可是凌未在聽他做了自我介紹後,驚訝的眼神立即掃向了賀朝陽。
賀朝陽關好了市長辦公室的房門,走過去握住了凌未的手。
電話很簡短,不過兩三句話的時間。
可是電話中透露的內容卻讓凌未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那邊說什麼?」賀朝陽擔心道。
凌未怔愣著,許久才回過神來,「衛總理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