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海軍營部的大門前就停了兩輛車,江海市委一二號車車牌分外顯眼。
只是再顯赫的車牌到了海軍營部似乎都變得不好使了,因為劉雲起跟守門計程車兵交涉了半天,人家就是不讓進。
「欺人太甚!」當著執勤小戰士還是一副笑臉,一轉臉劉雲起的笑容就掛不住了,雖然軍隊是獨立的系統,但是這個軍部可是佔著江海的地盤,堂堂市委書記連個大門都進去,也太不給面子了。
劉雲起臉色不好看,下屬急忙小聲寬慰,他們是來求人的,再大的委屈也得忍著。
「凌市長,你看這事怎麼辦?」劉雲起吃了閉門羹,自然而然把凌未給拉了過來,丟臉也不能卡著他一個人不是?
「劉書記,您是老江海了,是不是再聯絡聯絡其他的人,看看能不能給通融一下?」凌未的臉色很平靜,他知道自己是來陪綁的,所以態度很端正,並不如何低下。
劉雲起聽了他的話皺起了眉頭,凌未的潛意思他很明白,你在江海混了這麼多年都搞不定軍部,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外省人就能進得了門?
一時間,氣氛凝住了。
就在劉雲起想要聯絡更高層的領導進行說項時,遠遠地又開過來一輛吉普車,看那牌照,似乎是海軍營部領導的車。
劉雲起也顧不得丟臉不丟臉了,趕忙賠著笑在大門處站定,不管怎麼樣,今天這門是非進不可
!
吉普車在大門外緩緩停下,執勤戰士立正敬禮,大門緩緩地開啟,眼看車子就要駛入大院,劉雲起也顧不得許多了,拍了拍吉普車的車窗,笑問道:「請問是李團長的車嗎?」
車窗緩緩落下,一個掛著上校肩章的中年人露出了面容,「原來是劉書記呀!」
「是我是我!」知道進門有望,劉雲起笑得更燦爛了。
「你怎麼在這裡等啊?」李團長明知故問道。
「哈哈,李團長貴人多忘事,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我來拜訪您嘛!」劉雲起面上帶笑,心裡卻恨得牙癢癢,這個姓李的擺明了給自己下馬威呢!
果然,李團長恍然大悟一樣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我倒沒有忘了和您的約定,實在是今天有事出去了一趟,來來,您跟我來吧!」
劉雲起看到車後座還坐著一個人,氣質清朗,鳳眼微揚,只一眼就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劉雲起想說我跟你的車進去吧,但是看李團長完全沒有那意思,只得悻悻地回到自己的車上,隨著吉普車進了營部大院。
「劉書記,剛才真是怠慢了,請坐,請用茶。」李團長等著劉雲起和凌未下了車,臉上帶笑將人帶入會客室內。
「這位是……」先前那位俊朗的男人已經在屋裡了,劉雲起看到李團長對此人態度很是尊敬,遂問道。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海市市委書記劉雲起同志,這位是……」李團長和凌未不熟,頓了一下。
「您好,我是新任江海市市長凌未。」凌未主動為自己做了介紹。
「哈哈,看我這記性,凌市長您好!」李團長笑容滿面地與凌未握了握手。「我這整天在部隊搞訓練,還沒拜訪過您呢!失禮之處請多見諒!」
「李團長公務繁忙,本該是我來拜訪您才對。」凌未笑著把這事揭了過去。
看著幾個人打著哈哈彼此客套的場面,俊朗男人的眼裡露出一絲笑意
。
「李團長,別光顧著道歉,這位先生你還沒給我們做介紹呢!」劉雲起才不管凌未是不是受了冷遇,他看著站在屋子正中似笑非笑的男人,直覺這才是今天要交鋒的人物。
李團長聽了他的提醒,哂然一笑,「看我!光顧著給凌市長賠不是了,還沒給你們介紹,這位……」說話中面容帶上了一絲尊敬,「這是公安部三局局長秦煒同志,也是我老領導家的親戚。」
老領導?是了,有傳聞說這位李團長很有背景,如果這位姓秦的是京城秦家的人,那麼李團長的老領導應該就是現任南海海軍司令梁悅松,畢竟秦家和梁家的姻親關係並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劉雲起想到這裡,倒抽一口涼氣,他剛剛只聽著這位姓秦了,再一想到對方公安部三局局長的頭銜,媽的,這位是秦家大少啊!
「秦局長,您好您好!」劉雲起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如果是別的什麼人還好,可是千算萬算沒算到秦家大公子千里迢迢趕了過來。
這,這……還嫌窟窿不夠大是麼?
幾個人坐定之後,劉雲起更是惴惴不安,看著座位正中那個一臉帶笑的男人,心裡暗罵自己跑這麼一趟幹什麼!直接讓凌未和陳瑞民頂缸不就完了!這下可好,誰知道這位秦大公子要怎麼發作他們。
「劉書記,我這次來,不是以公家的身份來的,而是以一個受害者家屬的身份來向貴方要個說法。」秦煒端坐正中,修眉俊目,臉上隱隱帶出了一絲怒容。
劉雲起面上賠著小心,心裡卻在罵娘,以一個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別搞笑了,要不是您秦大公子出馬,老子至於在這裡伏低做小顏面盡失嗎?
「這件事是我們江海市政府處置不當。」劉雲起賠著笑說道:「不知道二公子的傷勢如何?要不要找專家會個診?」
「那倒不用,」秦煒的臉色沉了下來,「雖然舍弟的傷勢不重,但是橈骨骨裂,刀傷縫了十幾針,頭部還有腦震盪的跡象……」他越說,劉雲起的頭垂得越低,秦煒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秦家雖然稱不上忠烈之家,但是秦家男兒若戰死沙場,秦家絕無二話,可是好好的一個軍人在街上被混混圍毆,江海市的治安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
劉雲起訕訕地抬起頭,囁嚅著不停地道歉。
凌未坐在一邊,一聲不吭。
「聽說貴市公安局接警後一個小時才趕到事發現場?」秦煒看著劉雲起越來越心虛的臉色,說道:「我問過李團長了,陸戰那邊的人在市郊訓練只花了二十分鐘就到了現場,難道說江海市局的駐地比陸戰的訓練場還遠?」
「這……也沒用一個小時。」劉雲起結巴道,可是說歸說,劉雲起也知道現在追究細節已經沒有用了,因為人還在海軍營部關著,不論怎麼樣得先把那群混混都撈出來吧?
「這麼說,我弟弟在說謊?」秦煒挑了挑眉,臉上還帶笑,但是那笑容讓劉雲起越來越不舒服。
這個人也不過三十多歲,怎麼會有這麼迫人的氣勢!
劉雲起壓下心裡的不適,趕忙打圓場道:「是我記錯了。」
「是嗎?」秦煒說著說著又笑了,「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愛較真,只是受傷的人是舍弟,他可是我們家的老么,難免就多疼愛一些。」
凌未想到那個一臉冷漠的人形兵器,再看著這位笑眯眯說疼愛弟弟的男人,怎麼也不能把冷麵秦燁和受寵弟弟聯絡到一起。
「秦局長,」劉雲起覷了覷他的臉色,轉移話題道:「這件事是我們江海的責任,我們一定會嚴懲兇手,給您和秦司令一個交代,不過……」
「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