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到巷口了大漢才出聲喊人,所以在他們追上來之前,賀朝陽與李浩天已經成功鑽進了車子,逃之夭夭。
「我操!老子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李浩天喘著粗氣爆了粗口。
這才是什麼陣仗,想當年老子被十來個小混混堵在衚衕裡,不也是一個個將人踹倒成就了賀霸王的威名嗎?只是現在入了體制,不好與人逞勇鬥狠了,賀朝陽想到當年恣意飛揚的日子,嘴角露出一絲回味的笑容。
「你笑什麼笑?」李浩天見這人不怒反笑,奇怪道。
「我笑你唄,他不過叫你一聲,你跑什麼?」
「他不是發現咱們了嗎?」
「也不一定
。」估計還是試探為多。
「我就奇怪了,他們怎麼不追出來?」那些人追到巷口見到人跑了就止了步,看起來像是有組織一樣。
「主子讓他們在裡面搞事,誰吃飽了撐得鬧出來?」賀朝陽觀那些人的行止,漸漸咂巴出味來,「還是你覺得開發商被拆遷戶追著打很光榮?」
拆遷戶在公眾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弱勢群體,這件事雖然榮鑫公司佔理,但是訊息傳出去不定會被歪曲成什麼樣子。這也是那些人不敢追出來的原因。
開發商進巷子去催人搬家會被形容為以權勢壓人,但是拆遷戶滿大街追著開發商打,在公眾的印象中,開發商就成了弱者,這一定是幕後指使不願看到的。
「別管這幕後是怎麼回事了,這麼多戶人家在這矗著,你得給我想個轍啊!」李浩天鬱悶道。
「李公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就沒個應對之法?」賀朝陽調笑道。
李浩天被調侃地黑了臉,「說人話!」
「人話就是山人自有妙計,你等我的好訊息吧!」
「廣場那邊鬧得很大?」賀朝陽回來後,凌未很是關心。
「還好。」賀朝陽沒提自己遇險的事,只是笑著說:「幕後的人不想咱們過得太舒心罷了。」
「誰幹的?」凌未擰起了眉頭。
「這可不好猜。」
他這麼一說,凌未的眉頭倏然放鬆了,有人想讓他不好過,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那塊地,最近得罪的人除了黃大龍就是劉雲起,估計這件事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凌未有些無奈,其實他根本沒有爭權奪利的想法,他只是想在任上多做一些惠民濟民的實事,結果剛剛搞了個開端,卻被人擠兌成這個樣子。
官場險惡,可見一斑
。
「這件事要怎麼應對呢……」凌未揹著手,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賀朝陽看著凌市長沒有露出愁容,而是沉澱了心思默默想辦法,心中無限寬慰,看來凌未同志越來越進入角色了。
「市長,我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賀朝陽沉吟再三,還是決定跟凌未把計劃通盤解說一遍,因為這個計劃中凌未也將出任不可或缺的角色,不跟他打招呼不行。
「哦?說來聽聽。」凌未挑起眉毛,看著這個年輕的賀秘書。眼前的這個人明面上謙虛低調,但是做起事來卻果敢堅毅絕不拖泥帶水,複雜的心緒再度襲上心頭,此子絕非池中物啊!
賀朝陽將他的計劃跟凌未粗粗地講了一遍,凌未邊聽邊露出奇異的神情,這個計劃……
「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吧。」
凌未在心裡思量了下,這個計劃是有些冒險的,但是敵方的號角已經吹響,己方斷然沒有退卻的道理,或許賀朝陽這步棋能讓他們掌握更大的主動權?
三天後,舊巷子來了幾個身強體健目光灼灼的年輕人。
幾個人提著禮品,說說笑笑,只有一個高瘦的年輕人臉色冷峻,不苟言笑。
「頭兒,咱們這是去走親戚,你好歹把臉色放緩和些呀!」有個個頭稍矮的年輕人,小心地捅了捅走在最後的冷麵男。
冷麵瞅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小個子看到他強扯出來的笑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那個,頭兒啊,你還是別笑了。」
「毛病!」冷麵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你們是幹什麼的?」幾個人走到了巷子裡,迎面就碰到兩個面相不善的大漢。
「我們是走親戚的。」小個子笑道:「住在巷子裡的何採蓮您認識吧?那是我二姑。」
「何彩蓮?」兩人對視一眼,都拿不準是不是有這麼個人
。
「是啊,我姑父走得早,就她和一個表弟在家,我過來看看。」小個子見他們不信,連忙把兜裡的照片拿了出來,「看看,就是她倆。」
大漢拿過照片看了看,好像是有這麼戶人家。
「去吧。」
「哎,謝謝您啦。」
小個子的二姑確實叫何彩蓮,是舊巷子的住戶。
走到記憶中的門前,小個子敲了敲門。
「誰呀?」何二姑聽到響動,緊張地走到門邊,並不急著開門。
「姑,是我,何小東!」
「是小東啊!」何二姑一聽是自己大侄子的聲音趕忙把門給開啟了,一見到門外就是心心念唸的侄子,何二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東啊,你可來了。」
「姑,咱們進屋裡說話,」何小東攬著他姑的肩膀,給這個激動的女人極大的心理安慰,「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戰友,跟我過來給您搬家的。」
「哎,好,好。」何二姑按捺下激動的心情,請人進了院子。
進院前,冷麵男往左右掃了掃,發現那兩個大漢竟然直直地盯著他們的舉動,就像在監視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