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道衍急得額頭上冷汗一滴滴的往下落,心裡不由得抱怨起來:「僧道逆啊僧道逆,我們怎麼也揹著一個師兄弟的名頭,你也是被元聖才招攬進來的,和貧僧的出身差不多。你卻怎麼突然投靠了主聖,卻背叛了元聖呢?莫非嫌主上給你的好處不夠?你還要多少好處啊?」
朱棣卻是不理會站在那裡發呆的僧道衍,大聲的說到:「諸位卿家若是無事了,朕也就回宮休息了。呂卿家,朝廷中的一應大小事務,你可替朕盯緊了,萬萬不要出了紕漏才是。」深深的看了呂風一眼,示意自己這幾天把重擔都交給他了,朱棣這才起身,大步的走了進去。他身後的呂老太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朝著呂風連連點頭,幾乎是飄著的跟著朱棣走了進去。
滿朝文武看到朱棣都退朝了,一時間也都散了。自然有那趨炎附勢的人到呂風面前,恭喜呂風又得了朱棣的重用。呂風嘻嘻哈哈的和那些個官兒調侃了幾句,約好了某月某日在某人的府邸開一次酒宴的事情後,雙手往背後一背,施施然的走了出去。那站著發楞的僧道衍猛的一個激靈,連忙也跟著呂風追了出去。
呂風慢條斯理的走下了那高高的臺階,僧道衍則是緊跟著他,在他身邊急促的問到:「呂風,你是真的要背叛主上的吩咐,一心要投靠主聖不成?須知道,你能有如今的修為,能有如今的成就,可都是貧僧奉命給你的。不要看你是錦衣衛的大統領,若是當年沒有貧僧的推薦,你哪裡會受到陛下的重用?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要拋開主上單飛不成?」
呂風邁著八字步,一步一步穩穩當當的往下走,曼聲說到:「哦,這事也不能怪本官呀!所謂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嘿,本官這輩子就不信什麼天理道德,什麼狗屁因果報應!誰能給本官好處,本大人就抱著他的大腿叫爺爺又怎麼樣?」擺出了一張毫無廉恥的奸笑臉,呂風怪聲怪氣的說到:「當年本官在朝廷中根基淺薄,想要升官發財,自然需要你姚大人的保舉推薦。本大人那時候功力低微,不過會一點點的武林膚淺之技,所以也需要從元聖那裡弄幾件法寶,學幾手法術。」
‘嘖嘖’幾聲驚歎,呂風近乎無奈的看著僧道衍,嘆息到:「奈何你們還真認真了?還真以為本官就真心投靠了你們不成?姚廣孝,僧道衍,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就看本大人這人品,這武功,這一身治國安家平天下的本事,他孃的,就你僧道衍一個和尚,也想要本官為你們賣命?」狠狠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呂風罵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臉有多長,他孃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了玩意了?僧道衍,看看你這德行!」
罵得痛快,罵得開心,罵得酣暢淋漓啊!自從右聖屠了一元宗後,呂風小心謹慎的做人,已經忍氣吞聲了十幾年。尤其在僧道衍這些元聖的黨羽面前,呂風裝孫子,裝可憐,忍了多少氣,憋了多少火?如今他終於可以罵出來了,也就怪不得他罵得這麼惡毒,罵得這麼不堪了。
就好像看大街上的一條癩皮狗一樣,呂風昂著腦袋掃了僧道衍一眼,冷聲說到:「看看現在,本大人有人間頂峰的實力,輕輕一指頭,可以殺了一百個僧道衍。本官勢力龐大,錦衣衛那是惟命是從。本官根基深厚,深宮內有我義父做主,朝廷裡有無數黨羽,皇族中大殿下和瞻基世子乃是我最大的靠山。尤其陛下對本官無比信賴,什麼事情都交給了本官去做!嘿嘿,又有了主聖做依靠,靈先生、真先生、幻先生、空先生他們四位做保鏢,你僧道衍在我呂風看來,不過是一條走狗,還想老子替你辦事?你昨天睡覺還沒醒罷?」
僧道衍氣煞,指著呂風渾身哆嗦著說到:「呂風,你,你,你,你不要太過放肆!須知道,你也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呂風脖子一甩,得意洋洋,趾高氣揚的說到:「狗?沒錯,本大人也是一條狗!沒錯,我們都是狗!可是就算是狗,也是分檔次的!」輕輕的伸出手去,重重的拍打了幾下僧道衍的臉蛋,呂風近乎無恥的說到:「本大人如今是千金一條的純種的獵狗;你呢?你僧道衍不過是一條只會瞎吠,屁用沒有一個的雜種土狗!大人我身上的這張皮,都比你僧道衍值錢呢!」
「狗,我就是一條狗,你也是狗,可是就算是狗,老子也比你更值錢,更他媽的中用一點!僧道衍,你真的連狗都不如啊!」歪著腦袋,呂風很不解的看著僧道衍,搖頭嘆息到:「做狗做到這種份上,我都替你難過!沒發現麼?今兒個,陛下都差點叫人砍了你的狗頭了!僧道衍,我的少保大人,我的國師大人……狗啊……汪,汪汪……你做狗都不如我啊!」
‘嘖嘖嘖嘖’了好幾聲,呂風舔著嘴唇陰笑到:「你還在人間丟人現眼乾什麼啊?去死了啊,去死了吧?自殺吧?啊?自毀天靈啊,嘖嘖,把舍利子給炸了吧,死得多痛快啊?何必還和本大人爭呢?就憑你這條雜種土狗,爭得贏本大人麼?」
一縷縷惡毒得聲音,混雜在‘銷魂魔音’裡面,直接透進了僧道衍的紫府。那惡毒的法力,強大的實力差距,差點就直接把僧道衍的紫府整個的給震塌了。可是饒是呂風手下留情了,不想當場殺死僧道衍,他還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差點就沒倒在了地上。這直透內腑的魔音,差點就廢了僧道衍的道基,差點就勾動了他心底的魔頭魔焰,讓他魂飛魄散,慘死當場。
冷笑了幾聲,呂風大袖一揮,腳下生風,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皇宮大門口。空氣裡就留下了他冷冰冰的話:「僧道衍,考慮一下吧,若是你投靠了本大人,本大人保證你日後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投靠大人我,從背後捅那元聖幾刀,嘿嘿,自然有得是你的好處。」
看著呂風遠去的身影,僧道衍渾身哆嗦著,緊咬著牙關到了皇宮門口。他無比憤怒的喃喃自語:「你等著瞧吧,呂風,你以為你可以壓過貧僧不成?貧僧和你勢不兩立!」
正在這裡咬著牙齒髮狠,僧道衍卻突然聽到了幾個心愛門徒的呻吟聲。他連忙看過去,就看到皇宮外廣場邊緣上,一條大街的拐角處,那躺在地上挺屍一般,嘴裡噴著血沫直哼哼的,不是自己收的徒弟又是誰?這些小和尚看到僧道衍出來了,一個個連滾代爬的跑了過來,低聲控訴到:「師尊,那呂風的屬下,好沒有道理。摸我們的腦袋戲辱我等不說,我等剛剛還口,就把我們打成這樣啊!」
眼看得僧道衍光禿禿的腦門上都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火焰,僧道衍仰天無聲的咆哮著:「呂風,我要你死!從今日起,我僧道衍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