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但是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壓在了整個青城山上,彷佛這壓力就是從那幻化的仙境中傳來一樣。呂風淡笑著:「諸位道友,還不速速出迎,還待怎地?莫非真要我反掌之下,毀掉你整個青城山不成?」似乎是為了證明呂風的話,天空中那萬丈碧濤帶著刺耳的轟鳴聲,狠狠的朝著下方壓了數百丈下來,那奔湧的浪頭,已經快要碰到下方的山頭了。
水元子有點羨慕的看著天空的水波,長嘆到:「還是你們人佔便宜!爺爺我先天水性,變出比這更大百倍的海水那是輕鬆至極的,可是要爺爺我幻化出這般大的一團火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你小子,道行分明還不如爺爺我,卻能以先天火元之體幻化出如此的萬頃碧波,孃的,水爺爺我為甚不生而為人呢?」他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來。
十幾個道人駕馭著黯淡的劍光,從那一片山嶺中飛了起來。他們呆呆的看著呂風等人,進又不敢進,退又不敢退,傻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些道人低聲的交談著什麼,他們已經很小心的放低了音量,卻依然被呂風聽了個清楚。
笑了笑,呂風身上暴虐的氣息消散得無影無蹤,大袖一抖,那些跪伏在地上的遊仙觀弟子,紛紛被一股柔韌的力量扶起。呂風淡然說到:「他們應該已經嚇破了膽子,再也沒有膽量和我們抗衡了。遊仙觀所屬弟子聽令,接收青城山的一應所有,一草一木,不許放過。」虎力大仙他們同時歡呼了一聲,帶著千多名身子還在哆嗦著的門人弟子,朝著那一片金壁輝煌的樓閣飛了過去。
呂風笑了笑,正要收起天空的幻像,突然一蓬彩光從他的胸前噴了出來,在空中化為一面明亮的光鏡。小貓詫異的回過頭來問到:「風子,怎麼了?」他有點興奮的搓動著拳頭,似乎想衝進青城山好好的找幾個道人揍一頓。
水元子凝重的搖搖頭,歪著腦袋嘀咕到:「怎麼像是爺爺我在懸空島佈置下的那個傳音法陣?搞什麼古怪?」
正說間,一個皮膚黝黑,高高瘦瘦的道人出現在光鏡中。那道人正恭謹的趴在地上,磕頭如蒜的大聲說到:「雙仙宗門下弟子黑鴉道人叩見兩位宗主。今日煩擾兩位宗主,委實出於無奈。」那道人小心的抬頭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動靜,這才繼續說到:「當年那教唆我海外同道大舉入侵中原的僧道逆,今日又到了懸空島外海面。」
呂風皺了下眉頭,尖著嘴巴,模仿著丹青生的聲音陰聲說到:「他來了又怎的?他做了什麼?在破島外的禁制不成?」他原本模仿的聲音就有七成相似,再加上水元子佈置的那個傳音法陣的作用,就和丹青生的聲音一摸一樣了。他這一開口不要緊,卻把旁邊的趙月兒嚇了一大跳,眼神古怪的看著呂風,不解他為甚變音了說話。
那黑鴉道人被一隻大手猛的推開,一個鬚髮蒼白的老道興沖沖的出現在光鏡中。那老道大聲的叫嚷到:「宗主,可正是那僧道逆做出了事情了。看到我懸空島弟子緊守禁制,不外出接待他,他居然夥同幾個法力極其高深的人物,強行破解懸空島外七十二島的禁制,想要取走宗主在上培植的靈草。」
黑鴉道人猛的撞開了那白髮老道,重新出現在水鏡中,很是表功的說到:「宗主,弟子帶領百餘元嬰期以上的高手,暗地裡祭煉了‘九子陰魔消神幡’,在島上暗算那隨著僧道逆一起來的幾個道人。原本已經重傷了一個,卻被他們用一件威力奇大的法寶給破解了。」那黑鴉道人舉起拳頭,惡狠狠的說到:「僧道逆當著我們雙仙宗上萬門人的面,強行攻擊我們的護島禁制,分明就是不給宗主面子,我們……」
呂風打斷了他的話,冷漠的說到:「做得不錯。可是修煉這等無形煞魔之寶,你們也不怕魔頭反噬,把自己的元神給坑陷了進去麼?這等魔器不是不能用,可是下次要小心了。」一句關懷的話語,感動得黑鴉道人熱淚滿眶的,連連點頭不迭。
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水元子,呂風下令到:「不要去理會他們。這護島的禁制,乃是水仙人佈置下的太古法陣,威力宏大至極,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破解不了,怕他們怎地?你們有閒心,就時不時用點能夠遙空算計人的法術陰算他們。若是沒有那份心思,就當看著幾條狗在外面叫嚷罷,不用理會的……哼,本宗主親自和他們理論去。」
幾個雙仙宗的道人同時在水鏡中出現,連連點頭應是。呂風大袖在那水鏡上撫動了一下,那傳音法陣已經和懸空島的護山法陣連結在了一起,透過數萬裡外的那法陣,讓他看到了懸空島外海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僧道逆手中舉著一個密佈著鋸齒的法輪,從上面釋放出了無量數的烈火沙塵,朝著一座隱隱約約的獻出了身形的小島攻擊著。那一股股的烈火沙塵似乎極重,飛射出去時反震的力量讓僧道逆整個身體都在輕輕的哆嗦著。四周的空氣、雲層在胡亂的翻滾著,那小島附近的海面,已經被衝起了數百丈高的水浪,隱約有海底的怪物在那浪頭中出沒,做出了一副想要向僧道逆攻擊卻又不敢的樣子。
另外有三個羽氅高冠,面容古樸清秀,渾身清氣繚繞的道人踩在雲頭上,在僧道逆的身後戒備著。居中的那個道人滿臉的陰狠神色,臉上還有一點點傷了元氣後不正常的慘白色,想來就是那個受了黑鴉道人陰魔侵襲的道人。他們並沒有參與到僧道逆攻擊禁制的行動中,而是每個人手指一道極亮的劍光,隱隱的護住了本方四人的身形。
趙月兒皺起了眉頭,指著水鏡中出現的那三個道人沉聲說到:「這三人卻是很古怪,他們怎麼看起來和那靈先生很是相似的,莫非是同路之人麼?」修習了西王母的升神術,趙月兒對於靈氣的波動極其敏感,雖然只是在水鏡陣法中遠遠的一瞥,卻也能發現那些道人和靈先生之間的想通之處。
呂風沒有說話,卻聽得那光鏡中傳來了僧道逆的喝罵聲:「一群海外的蠻子,有了兩個散仙做頭目,就連老朋友都忘記了?當年無涯老祖他們還在的時候,我僧道逆在哪個島上不是被敬若貴賓的?氣死貧僧了,居然關著大門不讓貧僧進門,那就怪不得貧僧了,先攻破了你們的這狗屁禁制,採光這上面的‘火雲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