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子老大的一個白眼扔給了呂風,兩隻手拼命的摩擦著自己的大肚子,大咧咧的說到:「這點爺爺我還不知道麼?先說清楚嘛!騙天道友的境界是很不錯的,所以在這靈氣如此濃郁的地方,他不過是百多年的苦修,就重新達到了渡劫飛昇的條件。可是呢,因為他的道基崩壞,以前渡劫時留下的那一縷九天仙元之氣也是化為無形,天上那群人可是不知道你是渡劫過了的人物,所以嘛,就重新降下天劫了。」
頓了頓,水元子右手連連掐動,掐算了好一陣子,這才有點遲疑的點了點頭。「這二次天劫,也就和初次天劫差不多啊,威力不是很大,可以輕鬆的扛過去。可是麼,要知道騙天他施展了偷天換日大法,雖然這法門沒有被上面那些人給發現,可是冥冥中他逆天行事之事,已經被記在了賬上。」他看了看騙天老道和呂風等人,這才說到:「所以,雖然天界降下來的天劫不過是普通的九重雷劫,但是不可預知的因素太多,怕是到了最後,可能變成四九重劫也說不定啊。」
呂風、趙月兒、蕭龍子等人臉色狂變,一時都說不出話來。騙天老道卻是泰然自若的笑起來,連連搖頭到:「無妨,無妨,這逆天行事的大罪,不記在我的頭上,還去找誰呢?用我一人的修為,換我一元宗數千道法高強的弟子,這筆買賣做得,做得……就算四九重劫,老道也要去見識見識,看看所謂的連大羅金仙都難得躲過的四九重劫到底是什麼模樣。」
剛剛說完這話,騙天老道就要離開這陣圖,直接去外界應劫。看得他身上紫氣繚繞,身形慢慢的飛了起來,水元子連忙叫罵到:「小道士,你急什麼?急什麼呢?爺爺我不還有話要說麼?嘿嘿!」手一晃,一道金光把騙天老道給抓了下來,水元子得意洋洋的晃著腦袋,晃盪著身體,差點就搖頭擺尾的在這塊小小的岩石上走了幾圈。
「要說嘛,小道士你的真元已經是變化了很多的,從以前那水性的濤淵真氣變成了如今這種近乎九天仙氣的紫瀾真氣,不管是防禦力還是殺傷力,都是很驚人的了。可是,要想對付四九重劫呢,還是有所不及的。」水元子猛地搖頭到:「錯了,是遠遠不夠的,除非你的真元還能再純厚百倍以上。可是我看這裡,除了風小子和月兒丫頭外,沒有一個人有那個條件,把自身的真元達到那種程度。」
笑吟吟的看了騙天老道一眼,水元子得意的說到:「所以呢,我們要想別的辦法去渡過這個天劫。雖然我不怕所謂的四九重劫,可是畢竟呢,啊,這個,那個什麼的,若是被天界的人發現我水爺爺又在幫凡人渡劫的話,怕是就要派人下來抓捕我了。」乾笑了幾聲,「雖然爺爺我不怕他們的執法仙官,可是畢竟是個大麻煩是不是?所以呢,要用別的法門。」
很稀罕的在水元子臉上看到了那極為陰險的笑容,他蹲在了地上,伸手讓呂風他們也都蹲了下來,腦袋一擺一擺的湊在了一起,低聲的說到:「小道士有偷天換日大法,可我水爺爺也有鏡花水月?兩儀微化之術。嘿嘿,爺爺我可以把衝著騙天老道來的天劫,全部轉嫁到別人身上去。只要那人的法力修為沒有爺爺我深,道行沒有爺爺我高,這嫁禍江東之計,就絕對會成功了。」
看著水元子那得意洋洋,差點就長根尾巴出來在後面搖晃的樣子,呂風、趙月兒、騙天老道等一陣的冷汗連連。這老怪物的道法通天也不去說他了,可是能想到把這麼要命的四九重劫給轉移到人家的頭上去,這就有點惡毒了啊,若是那人抵擋不住,豈不是當場就魂飛魄散,不得好死麼?轉念間,呂風他們已經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卻看得水元子笑嘻嘻的在地上劃了幾個陣圖出來,得意的說到:「不僅僅是小道士的這點問題,還有就是這上萬名一元宗門人的問題。他們的道行和法力怎麼來的?逆天行事偷來的!所以,日後他們出關,肯定也會有天劫。」他看了看呂風他們呆板的面孔,嘆息著說到:「近萬人的天劫同時砸下來,怕是峨嵋山都要被毀掉了。所以,乾脆也趁著這次一起解決掉!」
騙天老道愕然,有點不解的問到:「前輩所言極是,但是如何解決?莫非前輩還能提前引發天劫不成?」
水元子怪笑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點吃力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這才慢吞吞的說到:「這天劫一時,乃是天心一動,立刻激發的。天之令諭傳達到了九霄蕩魔神君門下,自然就有天劫降臨……不過,昔日我道基初成時,卻也混入天界廝混了一段時間。雖然很快就被幾個招惹不得的人聯手把爺爺我給打下了凡塵,可是也順手拿了他們不少好東西。」
他怪笑著從袖子裡面抖落出了一道金色的玉片,擠眉弄眼的說到:「這就是九霄蕩魔神君親筆所書的,所謂天劫降臨前後的一應手續步驟等等。這天劫麼,有些是修道之人自己引發的,有些是他們天界受天意驅動,人為的降下的……而這裡面就有一道密法,可以把修道人的天劫提前引發,讓這自然引發的天劫代替日後天界仙人降下的,這威力上,可就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趙月兒看著水元子那得意的模樣,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隨手搶過了那道金色的玉片,把神念透了進去,準備看看到底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法門,被水元子吹噓得如此厲害。可是她神念剛剛投入,就覺得一道渾厚不可形容,綿綿密密、浩浩蕩蕩彷佛海浪一樣的力量從那玉片中衝了出來,把她的神識一五一十的逼了回去。趙月兒心驚,明白自己還根本沒有那個實力去看這玉片中的記載。
手掌一翻,把那玉片重新奪回了手中,水元子搖頭到:「小丫頭,你可別胡來。這九霄蕩魔神君,可是天界有數的高手,若不是我偷聽他門下幾個弟子的口訣,就算以我如今的法力,也要耗費大力氣才能堪破其中的玄機。這寶貝可不是胡亂玩的,還是爺爺我拿著放心。」
騙天老道朝著滿臉嬌嗔的趙月兒搖搖頭,趙月兒撇了一下嘴巴,這才幹脆的站了起來,到了呂風的身後,雙手環繞在了呂風的腰間,就這麼趴在了他的背上。蕭龍子他們看得想要笑,可是一想到趙月兒昔日在青雲坪的‘威風’,頓時連忙把笑容給活活的憋了回去,一個個臉上筋肉抽動,看起來好不難受。
沉吟了一陣,騙天老道也乾脆的收起了護身的靈光,指著那道玉片說到:「看前輩的意思,是要連同本門弟子所有的天劫,同時引發,混入那四九重劫之中,然後轉嫁出去?可是世間有人能承受如此強的天劫麼?一個控制不好,讓那天劫的威力肆意擴散了,豈不是禍害麼?」雖然所謂天劫,隨著渡劫人的死去應該即刻消散的,可是這畢竟是四九重劫,誰也說不清其中的變化。萬一有個萬一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