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都督府官兒們那故作肅穆的模樣,呂風笑起來:「厲虎的大軍,距離應天府只有半個月的路程了。這幾天的功夫,你們可要把一應事務都準備好。城外的大營,兵馬糧草的調動,這些命令都是由我們都督府發出的,諸位也是官場老手了,可不要在這個關頭出個差錯,弄得陛下不開心。如今赤蒙兒扶誅,元蒙聲勢大弱,陛下是想趁著這次機會,把元蒙殘黨斬盡殺絕的,諸位可要努力了。」
呂風橫了獨孤天一眼,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獨孤將軍,陛下御駕親征,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二殿下說你有大將之才,這不,你在京城委屈了這麼久,屬下兵馬最多也就五百人,想必是發揮不出你的才能的。所以這次,我準備奏請陛下,讓你去破陣營裡,在厲虎麾下聽用,統領兩衛大軍一萬兵馬,可好?」
獨孤天心中狂喜,連忙跳起來大聲說到:「屬下領命。屬下定當努力殺敵,報效朝廷。」
呂風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獨孤天半天,這才點頭說到:「罷了,只要你心中不記恨我才好。嘿嘿,你看我最近只要你半夜去城裡巡邏,怕不是早就恨本官入骨了。唉,你怎麼知道,其實本官也是一個大方的人,又怎麼會嫉妒你這樣的大才呢?都是你多心罷了。記住,去了軍中,一定要努力殺敵,可不要讓本官失望啊。」
他陰笑了幾聲,眯著眼睛說到:「你要是立下了大功,本官一定會奏請陛下,為你請功的。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實力,就算外放你做一鎮的總兵,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呢,要是你在草原上損兵折將,丟了我大明的威風,可就不要怪本官無情了。」
獨孤天不疑有詐,高興的連聲應諾了。一時間他心裡湧起了一種很奇怪的,對呂風竟然有點感激的心理。他頓時嚇了一大跳,尋思到:「我慕容天莫非賤到了這等地步?我感激他呂風乾什麼?我在應天府的一應遭遇,莫不都是他呂風安排的麼?我為甚感激他?……這呂風的手腕,可真高明!明明是他故意的算計於我,還弄得我心存感激,佩服,佩服!」
他猛然醒悟,呂風這是在故意的賣好呢。看看都督府這些官兒們的模樣,呂風可是當著這些大員們,把立功的大好機會給了自己。要是自己稍微出了點差錯,怕是都督府的官兒們就立刻會落井下石,讓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吧。自己莫非還能再次變臉麼?就算有那能力,自己也沒有那麵皮了。
當下呂風又交代了十幾件很重要的軍務,都是朱棣在朝廷上商議好了,兵部的官員們做出了決定,交給都督府來發布命令的。這些事情也就是吩咐一聲,把軍令傳達下去就是,和呂風並沒有什麼關係。真要說起來,呂風也是不高興處理軍務的,因為他根本就不擅長啊。
忙了好一陣子,簽署了幾十份公文,發了十幾根令箭下去,呂風這才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到:「獨孤將軍,最近你都是夜間行事,想必也是膩味了。本官今日,就特意的抬舉你,唔,東門大營那邊,還缺一個統領呢,你去補上那個缺吧!省得你家那位殿下老是給陛下上書,說我呂風不會用人。」
他又露出了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陰聲說到:「不過那,想必等你建功歸來,這東門大營統領的位置,你也不會放在心上了。獨孤將軍,你可要努力呀!嘿嘿,嘿嘿,嘿嘿嘿!」呂風發出了連串的刺耳的尖笑聲,袖子一抖,看都懶得看都督府的官兒們一眼,帶著水元子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那些都督府的官兒們連忙恭敬的站起來,同時行禮,恭送呂風出府。
獨孤天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可是他硬是發現不了,呂風到底在哪裡埋下了對付自己的陷阱。尋思了半天,他思忖到:「管你這麼多呢?只要我在草原上立下大功,還怕你呂風作甚?早早的出了這都督府,我就再也不受你呂風節制了,還怕你作甚?」
那些都督府的官兒們早就圍了過來,朝著獨孤天行禮恭喜,恭喜他得到了呂風的重用,就要升官發財了。獨孤天知道這些官兒都得罪不起,連忙謙卑的笑著,鞠躬還禮,心裡暗歎到:「果然是世道人情,這呂風稍微對我好一點,這些官兒就順著竿子爬上來了。卻不知道,昨日這些官兒們,看到我還有如看到鬼一般哩。」
呂風站在大堂前的操場上,呼喝著周處帶人把自己的坐騎牽過來。聽到大堂內的一片逢迎之聲,呂風重重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冷聲說到:「一群蠢材!哼哼,慕容天,你當本官會讓你出頭麼?哼哼,也不想想,破陣營是小貓好容易才訓練出來的精銳……誒,雖然人品差了一點,可是那些傢伙打仗可都是極厲害的,我會把兩衛破陣營交給你?」
水元子歪著腦袋,看著地上的一隻剛剛出殼的螞蟻爬啊爬的爬了過去,問到:「噫?我也以為你會給他兩衛破陣營呢。那你準備用什麼兵馬給他?你總要給他一萬兵馬罷?」
呂風陰險無比的看著水元子,陰聲說到:「小貓從南疆俘虜了五萬元蒙韃子,陛下已經下旨,把其中的三萬男丁全部閹割了,充入軍中作為僕役和民夫使用。嘿嘿,我給他慕容天的,就是一萬閹人,而且是四十歲開外的閹人。我看他如何用一群公公去打仗!」他翻身上了馬,快步衝出了都督府,冷笑連連的說到:「一群都不能邁開大步跑路的閹人,我看他慕容天能否靠他們打勝仗……不過,本官做事是很公平的,兵器、鎧甲、糧草,我是絕對不是缺少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元子翻了個白眼,低聲的嘀咕了一聲:「我的老天爺,這小子越來越陰毒了!誒,不過爺爺我喜歡這小子啊!水爺爺我就是太淳樸老實了,所以經常吃人的虧呢。跟著這小王八蛋,起碼我不會吃虧了不是?」
他也跳上了馬背,狠狠的翻過腳踢了那馬屁股一腳,那匹駿馬長嘶一聲,飛一樣的跑了出去。呂安藺軾連忙翻身上馬,帶著大批錦衣衛跟隨了過去。至於周處麼,他還要留在都督府登記那些官兒們的親屬名單不是?
呂風策馬快速朝著皇宮奔去,他心裡尋思到:「四個月了,也不知道花魁仙子訓練的那些扶桑美女,到底調教成什麼樣子了?要是都精通了床上的功夫,精通了那些歹毒的吸陽大法之類的,唔,給二殿下那邊送他十個過去,非吸乾了他不可……嗯,其他的大臣那邊,每個府裡安插幾個罷?就讓陛下以封賞的名義,每個大臣府裡賞賜他三五個,誰還會懷疑這些嬌滴滴的大姑娘是我錦衣衛的密探呢?」
「唔,今天早朝,看樣子又有熱鬧好看了。陛下上個月才說要遷都,又被那些大儒學士狠批了一通,怕是早就想殺人了罷?嗯,今天可不要再為這事情吵鬧了,從早上一直吵到晚上,解縉他們那些七十多歲八十歲的老學士,他們就不累麼?」
一路尋思著,呂風他們早就到了宮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