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和狠狠的**了一下鼻子,卻只聞到一股子的血腥味,不由得呵呵了幾聲,重新坐上了馬伕的位置,趕著馬車朝前行去。
那兩千精銳輕騎兵散開了隊形,又一個個懶散的跟在了運糧隊伍的西邊,彷佛沒吃飽一樣的行進了起來。
僧道衍站在馬和的身後,眺望著這蒼茫的,已經蒙上了一層綠色的草原,臉上滿是歡欣的笑容。
而他的眼睛裡面,卻是閃動著詭秘的藍色光芒,右手也正撫摸著一串佛珠,那佛珠正在手指頭上瘋狂的滾動著。
。
。
‘碰’的一聲,厲風今天是第三次的從馬上摔了下來,把他打下馬的,是聯手的常鐵以及一個游擊將軍。
厲風呵呵大笑著跳了起來,再次的爬上了馬背,笑道:「常將軍,今天我可是把你打翻了七次,鐵將軍,我可是把你揍翻了十一次了,小爺我自己才被你們幹翻三次,你們可要小心了。
要是輸了,可要輸給我十兩銀子的。」
常鐵和那游擊將軍鐵刃寒一臉的苦笑,常鐵避開了厲風捅過來的一槍桿,策馬到了厲風左手邊,狠狠的一刀劈下,罵道:「只有**的,哪裡有逼賭的?厲大人,十兩銀子,我現在也掏不出啊。」
厲風橫過槍桿,擋住了常鐵的劈砍,槍桿順勢一橫,在那鐵刃寒的面前虛晃了一下,逼得鐵刃寒仰身避過,手腕一抖,那槍尖已經在常鐵的面前抖出了一團三尺方圓的槍花,超過一百支閃亮的槍尖幻影朝著常鐵捅了過去。
厲風的槍勢極快,勁風呼嘯,逼得常鐵扭過熊腰,才避開了這一擊,而厲風則是順勢一腳踢在了常鐵的大腿上,把他踢下了馬去。
而那鐵刃寒還沒有直起身體,厲風已經齷齪的用槍桿在他的坐馬屁股上捅了一下,受驚的戰馬立刻胡亂的蹦彈起來,還沒有坐穩的鐵刃寒頓時又被抖落了下去,狼狽的倒在了三寸許長的草地上。
厲風鼓掌大笑:「哈哈哈哈,小爺我現在沒有地方去**,所以只好逼賭了。
喂喂喂,十兩銀子,兩人一共就是二十兩,可不許耍賴。
哈哈,你們記帳也可以,反正好像鐵將軍還欠了我們殿下一大筆賭金的,我們慢慢的收利息就是。」
常鐵聽得是額頭一通冷汗,不由得慶幸自己去年除夕之夜,沒有和朱僖打賭厲風的勝負,否則自己就要和鐵刃寒一般了。
身上掛著上萬兩銀子的爛帳,那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尤其鐵刃寒的餉銀,一年也不過幾十兩上下,那要多少年才能還清楚?四周計程車兵突然發出了歡呼聲,厲風也不管躺在地上發呆的常鐵兩人了,立刻撥馬朝著大營門口衝了過去。
最近刀馬功夫長進極大的任天虎、任天麒也撥轉馬頭跟著厲風衝了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熱鬧。
大營前方,一臉微笑的僧道衍站在馬車上,正在合十示意。
馬車的後面,跟著老長的一排運糧車,正愁糧草快要吃光的厲風不由得心中大喜,策馬衝了上去,跳下馬來衝著僧道衍拱手到:「大和尚,你來的正好。
我正愁這晚上是不是該喝粥了,結果你就送糧草過來了。
。
。
馬公公,許久不見,你的精神又更好了一些。」
僧道衍看到厲風就覺得有趣,這個年輕人,哪怕就是在給別人行禮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正經,一身的邪氣,穿著的倒是一身將領的鎧甲,但是穿在他身上,總感覺東歪西斜的,委實說不出哪裡出了毛病。
偏偏他的語氣又是發自內心的一腔欣喜,倒是叫人有點摸不清他到底是看到自己高興,還是看到了自己身後的糧草才開心的了。
僧道衍心裡嘀咕著:「這小子,倒是很有點我的風範啊,哪怕嘴不對心,倒也沒人看得出來。」
厲風恭敬的攙扶著僧道衍下了馬車,那情形就純粹好像僧道衍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一般。
僧道衍很自然的接受了厲風的這種恭敬,但是很快就無奈的露出了苦笑,因為厲風的一身汙泥,全部都塗抹在了他乾淨的僧袍上,讓道衍實在是分不清楚,這厲風是不是故意的了。
那馬和也大步的下了馬車,左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之上,威風凜凜,雖然不過是燕王府的太監,卻有著領兵打仗的大帥風度。
他看著厲風的大營笑道:「三個多月前,厲大人才剛來燕京,如今卻已經是身為統兵的大將了。
呂公公要我向厲大人問好,說刀兵兇險,厲大人又是第一次領兵出征,倒是一定要小心才是。
。
。
呂公公受大世子所託,派遣馬某人來協助厲大人,如有使喚,儘管吩咐。
馬某人自幼出入軍中,軍隊裡面的勾當倒也省得,厲大人有用得著得地方,儘管說。」
厲風楞了一下:「這呂公公幹嗎老是向我示好啊?上個月我能統兵出征,聽掌櫃的說,就是那呂公公在王爺面前很是廢了一把子力氣。
現在又眼巴巴的把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個太監派了過來幫我,他到底看中了我哪一點?不過,反正他是好意,我倒也不用想得太多了,總不至於我們無冤無仇的,他要陷害我罷?」厲風突然心裡一陣惡寒:「媽的,那老太監不會有那種毛病吧?我厲風喜歡的可只有女人,男人都不要,就不要說老男人,更不用說這老歸老,還少了一截的老男人。」
厲風額頭上一陣冷汗,磨著牙齒的攙扶著僧道衍進了中軍大帳。
僧道衍倒是隨身帶了很有幾斤的上好茶葉,厲風也不客氣,直接就喝令鐵刃寒拿去泡茶了。
僧道衍看了看厲風帳中將領,不由得露出了輕輕的笑容:「厲大人,我剛剛從二殿下軍中過來,倒是很有點感觸。
二殿下的屬下,要說將領單打獨鬥的武功,倒是很少有比得過厲大人這邊的,但是呢,他手下的人馬,都是習慣衝鋒陷陣的猛將。
而厲大人的屬下麼,一個個武功高深,甚至還有沙山、沙水兩位前輩已經是先天高手,尤其幽冥宮的五方煞神、十三血手修羅,都是響噹噹的角色,僅提將領的個人實力,還是厲大人這裡佔優啊。」
厲風看了看僧道衍,小心翼翼的問到:「大和尚,哦不是,禪師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他在心裡咒罵:「該死的錦衣衛,你們怎麼什麼都查得出來?媽的,以後是不是我穿什麼顏色的褻褲,你們都要報告給燕王啊?。
。
。
唔,以後要是有機會,老子非要作這錦衣衛的頭領不可。
嘿嘿,那豈不是燕京城的官員哪天晚上去了八大胡同,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麼?」想到這裡,厲風臉上滿是詭異的神色。
僧道衍笑了起來,端過了鐵刃寒送上的茶水,輕輕的吹了吹,抿了一口後才說到:「這次我上來,是王爺看到了二殿下的求助密信,特意派我來對付那赤蒙兒的老師的。
。
。
來的路上,我和赤蒙兒交手過,他身上果然有修道之人煉製的法器。
嘿嘿。
。
。
所以,我有了一個計劃,一個捕殺那赤蒙兒身後之人的計劃。」
厲風欣喜的問到:「敢問是何計策?」僧道衍輕鬆的指了一下厲風,微笑到:「你們,做誘餌嘍。
。
。」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