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監考官速度快得不像人,遊惑還有時間留話?
「讓我找把刀。」於聞說。
「什麼刀?」
於聞緩緩搖了一下頭,沒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那面答題牆。
老於跟著看過去。
他先是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最後目光終於定在了一處。
那是幾道細細的刀痕。
「誰劃的?」老於愣了一下。
於聞:「之前就有,顯示題目之前就有,我看到了。」
他又回味了一下,終於明白他哥之前的舉動了。
「我知道了。」
老於很懵:「又知道什麼了你?」
「哥他之前一直說要找筆,但手裡翻的卻是斧子和獵具。」於聞看向牆面的刀痕,說,「剛才監考官不是也說了麼,所有的規矩都有提示,那些刀痕就是。」
墨汁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那柄刀可以。
所以它是規定的筆。
老於眼睛一亮,咕噥了一句:「果然還是厲害的。」
於聞:「啊?」
「那咱們就找刀去!也算幫點忙。」
老於剛要轉頭隆重宣佈這個訊息,就被於聞死死按住了嘴。
「不不不別!」
於聞假裝在安撫老於,啪啪啪猛拍老於的背,一邊說:「放心放心,我哥一定不會有事!」
老於血都要被他打出來了。
他又用極低的聲音說:「哥說,刀被藏了。」
·
雪下得更大了。
風沒個定數,四面八方地吹。到處都是霧濛濛的一片,看不清山和樹影的輪廓,但遠處有燈。
遊惑冷著臉走在雪裡。
他被推出門的瞬間,身後的屋子就沒了蹤影,想回也回不去。
不過有一點可以證實——在監考官的陪同下,他們不會在雪裡粉身碎骨。
但比起雪,監考官更讓他糟心。
禿頭還在號喪,搞得他像個送葬的。好在路不算很長,在凍死之前,他總算看到了房子。
那是一座小洋樓,孤零零地被樹林包圍著。
一般來說,鬼片就喜歡盯著這種房子拍。
「到了。」154號把遊惑往屋裡推了一下。
燈光映照下,遊惑那張好看的臉可能凍硬了,薄唇緊抿,皮膚冷白,薄情寡義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小樓也不知是哪個鬼才搞的裝修,一層到處是壁畫和雕塑,大大小小填滿了角落,隨便一轉頭,就能看到一張白生生的僵硬人臉。
禿頭一進屋就坐地上了。
眼看著又要暈開一灘水跡,922號毫不猶豫把他拖進了走廊。
禿頂的哭叫從那邊傳來:「幹什麼?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亂來了!你要幹什麼?」
「怕麼?」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
那位001先生正站在遊惑旁邊摘手套,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遊惑看了他一眼,徑直掠過他走了進去。
154號看了一眼遊惑,又看了一眼001。
「看我幹什麼?」001監考官沖走廊一抬下巴,懶洋洋地說:「快去,有人迫不及待。」
·
小洋樓看上去不大,那條走廊卻很長。
長得讓人懷疑是不是碰到了鬼打牆,怎麼都走不出去。
好在並不是真的沒有盡頭。
幾分鐘後,922在前面停住了腳步,開啟了一扇門,把禿頭推進去,然後上了鎖。
遊惑終於冷臉開了口,問:「怎麼處罰?」
154號愣了一下,說:「關禁閉。」
遊惑:「……」
他覺得這群人可能玩過家家上癮。
他看了154號一眼。
154:「沒騙你,確實是關禁閉。」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監考官,在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居然一改常態,有一點緊繃。
「你在害怕。」遊惑說,「你被關過?」
154皺了一下眉:「我怕什麼,你比較需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