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官:「……」
題目怕不是瘋了。
居然飢不擇食地來剁監考官?
秦究眼睛都沒睜,應付地說:「沒縫,怎麼辦吧?」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只好留下你的腦袋了。」
女聲輕嘆一口氣,遺憾得跟真的一樣。
下一秒,一條慘白的手臂猛地揚起,掄刀就要剁。
結果落下的瞬間,卻被另一隻手攥住了。
分寸不得近。
秦究攥著怪物坐起身來,右手居然還能分神開啟落地燈。
燈光一亮,總算照清了怪物全貌。
那其實不能叫怪物,只是一條手臂。
沒有頭臉,沒有身體軀幹,沒有其他一切,只是一條手臂。
看創口,應該是被剁下的。不像最近,估計是很久之前。
聯想到昨晚梁元浩的遭遇……這鬧鬼的手臂,沒準就來自於曾經某個倒霉的考生。
因為沒有軀幹限制,鬼手臂靈活至極。
它掄著剁骨刀,在秦究手下不斷翻扭,試圖去砍對方的頭。
秦究煩不勝煩。
他冷笑一聲,從茶几下抽出皮繩,連刀帶手捆了個結實,然後拎著這份大禮,敲響了某位睡神的門。
·
遊惑是被羽毛騷醒的。
他偏頭打了個噴嚏,抓著頭髮滿臉不耐煩地坐起來,這才發現床邊坐了一個人。
「你怎麼進來了?」遊惑一臉不高興。
秦究晃了晃手指,鑰匙叮噹作響,「靠備用鑰匙。」
遊惑不滿:「不能先敲門?」
秦究:「……」
真有臉說。
「你手上又是什麼東西?」遊惑的目光落在他另一隻手上。
那裡,某個慘白的玩意兒正瘋狂扭動。
秦究把手臂拎到他面前,毫無起伏地時候:「surprise,送你的晚安禮物,喜歡麼?」
遊惑:「???」
「這東西趕來剁你的頭,你沒有理他,他就找上了我。」秦究說,「勞駕你有點考生的自覺,處理一下。」
遊惑被這睜眼送溫暖的舉動噁心了五分鐘。
對秦究說:「給我。」
秦究以為他要弄死或者埋了,誰知這位別出心裁的考生把皮繩鬆了鬆,一端拎在手裡,另一端扣著鬼手放在地上。
「你要幹什麼?」
「看不出麼?它扭成這樣肯定要走,我遛它回去。」遊惑說。
秦究:「???」
二十分鐘後,林子裡凍傻了的一群人,遠遠看見某位大佬遛著一隻狗……不,一隻手,直接朝這來了!
「什麼事?」
「這裡的紀律,基本參照現實考試?」
922點頭:「參照肯定是參照的。」
遊惑:「有一條考試紀律裡沒提到。」
922:「哪條?」
「考生如果碰到問題,是不是也可以找監考官?」
922:「……是。」
但我們不太想讓你找。
為了避免麻煩,922立刻補充道:「跟現實考試一樣,禁止問答案,這個我們不幫忙,也幫不上忙。」
遊惑「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但他一貫很敷衍,這個知道……922持懷疑態度。
「所以碰到問題怎麼找你們?」
922說:「就……用規定的筆,在答題牆考試要求下面,寫——」
他本來想說寫監考官的號碼,由於內心過於抗拒,舌頭打了個結,出口就變成了:「寫001。」
遊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922一臉無辜地重複道:「嗯,寫001。」
「……」
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遊惑點點頭,轉身把他拍在了門外。
922作了個大的,興高采烈回去了。
·
小屋裡。
爐火依然燒得很旺,眾人坐得涇渭分明。
因為藏刀的事,紋身男被排擠在了眾人之外,一個人陰沉著臉坐在桌角。
其他人都離他遠遠的,就連走路都要刻意繞開。
見遊惑回來,於聞一蹦而起。
「哥!監考官有沒有把你怎麼樣?罰什麼了?你還好嗎?」
他揮舞著答題的刀,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遊惑皺著眉讓開刀刃,用腳把他排遠些,說:「沒事。」
「你確定?」於聞完全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