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眼珠噌地亮了。
打頭那個就是差點兒被映象人扛走的,他對遊惑這群人的好感比誰都深。他指了指隔壁說:「我們可以呆在那棟樓嗎?」
楊舒沒忍住說:「我們又不是街道辦的,管天管地還管隔壁麼?愛住住唄。」
學生笑起來,藍色的眼睛像哈士奇:「那棟樓裡說不定也有武器,萬一再碰到映象人,你們開啟窗戶衝隔壁喊一句jonny!我會衝過來幫忙的!」
……
好不容易把這群熱情的學生送走,遊惑他們回到頂樓。
這層沒有影廳,主要是放映室和各種辦公室。通透的窗戶可以讓他們觀察到樓外的景象。
遊惑坐在窗臺上,看到那對熒光夫婦小心翼翼地在周圍轉了一圈,似乎不知道該去哪兒。
最後還是jonny他們開了窗,把那兩個可憐蛋叫過去了。
放映室的門咔噠一響,最後一個人進了屋,是綴在末尾的狄黎。
遊惑收回視線,看向他。
剛要開口,狄黎搶先說話了:「我不走。我沒地方去,在這種地方找到一個合拍隊友的機率很小,找到一個足夠厲害的合拍隊友更難。」
秦究挑著眉:「所以你就找了一群合拍的敵人?」
狄黎:「……」
他問:「那你們餓了會把我吸成乾屍麼?」
遊惑:「難說。」
狄黎背靠著門老老實實站著,有點無辜。
「我看剛剛那三個學生就挺好。」楚月說:「你去找他們吧。」
狄黎委委屈屈地說:「是還行,但是他們已經三個人了,三角形最穩固,加我一個就沒那麼穩了。」
遊惑說:「已經不穩了。」
「啊?」
「剛剛那對情侶也去隔壁了。」
「那倆穿得跟螢火蟲似的?」楚月說:「五個人也還行吧,小梨子去挺合適的,他們缺個領頭。」
狄黎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小梨子是叫他。
他搖頭說:「我不去,那對男女我總覺得在哪見過,有點眼熟。」
「眼熟不是好事?」於聞說,「一見如故。」
狄黎一臉「你是智障嗎」的表情,說:「考場上見過的人,但凡活躍一點的我都不會只是眼熟。只有毫無存在感的人,我才會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想想什麼樣的人才會毫無存在感。」
於聞說:「弱的?」
狄黎說:「弱一點其實沒關係,很多人雖然不厲害,但他願意出力幫忙。我記性不差的,只要主動表示自己可以乾點什麼的,我肯定都認識。就那種從頭縮到尾的我記不住。」
於聞想了想說:「好像也是,剛剛確實沒見他們幹什麼。」
狄黎呵了一聲:「我就直說吧,之前有箭掉在他們腳邊,他們都不知道撿一下。」
於聞感嘆道:「好吧,你看人還挺細。」
「反正我不怕你們,也不想走。這樣好了,你們如果感覺到餓,就說一聲,我立刻躲開把自己保護起來。」狄黎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遊惑他們也沒堅持趕人。
比起驅趕,他們現在更需要弄明白自己的處境。
吳俐說:「我剛剛在腦子裡理了一下。首先我們上一輪都進過鏡子,又從鏡子裡出來了,按照這場考試的背景定義,我們算是映象人。」
「對。」
吳俐伸出一根手指:「那就有一個問題,真正的映象人不是本尊,是鏡子裡的那位代替原主。可我們是本尊。這樣來看,我們跟原汁原味的映象人應該有細微區別,區別在哪裡?」
「暫時看不出。」遊惑說:「要有活的映象人做參照。」
吳俐點頭說:「對,所以我們要抓一個活的。」
這位小姐說起綁架都特別理性,滿身正氣。
她頓了一下又道:「然後,題目說過,考生基本預設為鎮民,做出符合身份的行為會有加分,不符合會減分。所以考生殺映象人加3分,殺鎮民減3分,因為殺的是同類,不符合身份。系統很刁,舉例只舉了一種,現在看來,反過來應該也一樣。」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說:「我們殺映象人是殘害同類,會減分。那麼如果要加分……」
她沒有說後半句,但所有人都明白。
要加分,可能就得殺鎮民。
屋子裡靜了一瞬。
狄黎有一瞬間頭皮一麻。
結果遊惑說:「保送卡都不要,要分幹什麼?」
眾人噗地笑出來。
於聞笑得尤其暢快,萬萬沒想到他有對分數如此豁達的一天。
楚月卻提醒道:「你別忘了現在的考制,每門考試結束的時候,分數排名為d的考生直接淘汰。」
「……」
眾人瞬間笑不動了。
於聞試探著問:「淘汰是怎麼淘汰?」
秦究沉聲說:「抹殺存在,換言之就是消失。就是……再也找不到了。」
他說完看了遊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