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擔心我會誤會你的審美。」
「……」
遊惑頂著上墳臉,用一種「你怎麼能這麼自戀」的目光看著他,然後抱著胳膊靠回到沙發裡,不再口述他的《居家設計簡評》了。
他對楚月說:「地下室有個房間,你說的是那裡麼?」
「地下室?」楚月愣了一下,「你說你那個禁閉室啊?」
聽到禁閉室三個字,秦究收回目光看了遊惑一眼。
「樓下有禁閉室?」舒雪訝異地說。
「有一間。」
「為什麼會在這裡設定禁閉室?」舒雪指著遊惑說:「你們之前不是說,這是他……住的樓麼?等等,他為什麼會在系統裡有樓?」
之前時間緊迫,太匆忙。
舒雪只顧著記住照片裡別墅樓的模樣,至於楚月他們說了些什麼,她是沒有細想的。
老於他們連話都沒聽全,更不會細想。
直到現在,他們才突然回過味來。
楚月看了看失憶的當事人,嘆了口氣說:「我來解釋吧。是這樣……我們倆算是最早接觸系統的人,也是第一批監考官,他排號a,我是z,佔了一頭一尾,許可權最高。他是主考官,負責考場上的事,我不直接監考,主要負責監考區這種後方上的事。我要操心的比較少,他就不同了,經常會碰到一些麻煩的考生,一方面要保證人家的安全,一方面還得按照系統的規則監測處罰。」
楚月說:「有些考生呢,特別難搞。沒有他不敢幹的事情,什麼規則都要違反一下,整天踩著臨界點重考,所有跟處罰有關的地方他都呆過,還能提前完成處罰。最後逼得系統沒辦法了,強行在主考官住的地方開禁閉室,就為了罰滿規定時間,不讓他過得太放肆。於是就有了個這麼個地方。」
她指著不遠處的木質樓梯說:「喏——就在那邊。那時候監考區要加什麼東西,改什麼東西或者清除什麼東西,都會從我手裡過一下,所以知道得比較清楚。」
怪不得她知道這棟房子的去向。
遊惑心想。
但他轉而又想到一件事……
禁閉室新增單獨淋浴間,是不是也要從楚月手裡過???
遊惑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麻木。
楚月一本正經地解釋完,舒雪她們三個姑娘非常驚訝,但很快就接受了。
於聞就不同了。
這位同學剛被「他哥有男朋友」這件事劈了天雷,還沒活過來呢,又被「他哥以前是監考官領頭」這件事劈了第二次。
倒是老於,可能刺激太深了,第二次就沒什麼反應了。
父子倆橫屍在沙發上。
楚月卻對遊惑道:「不過我說的地方可不是禁閉室,誰會坐在禁閉室裡聊天啊。就算系統把房子搬到這裡,禁閉室也還是禁閉室,效力可能會比原來差一點,但進去之後該嚇哭的照樣哭,沒法聊的。」
遊惑這才反應過來,他和秦究眼裡的禁閉室是個例外。
其他人呆在裡面可沒那麼平靜。
「那你說的是哪裡?」遊惑又問。
楚月說:「不是禁閉室,但確實跟它有點關係。你知道我們剛剛每個人都去了一條街道麼?每條街道上都有這樣一棟房子,也就是說,這場考試有兩千多棟你的房子。數量一多呢,就容易亂……」
當初系統在做這種移植的時候,楚月的許可權還沒有完全被剝奪,她藉著方便偷偷動了點手腳,就像遊惑、秦究他們曾經多次嘗試的一樣。
「這個考場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是當初移植的時候因為禁閉室太密集產生的。」楚月形容說:「應該是個不大的空間,隱藏在房子裡……比如臥室的櫃子開啟沒有衣架和隔板,而是桌子椅子什麼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能明白嗎?那個空間長得跟禁閉室原始的樣子差不多,但是沒有禁閉室的功能。」
「……你現在這樣說沒關係嗎?」吳俐考慮得比較多。
「考試已經開始了,按規定考場沒法臨時改。」楚月說:「所以目前沒關係。但等我們考完,這個考場恐怕會遭殃。」
「行吧。」秦究說:「那就找一找那個地方。」
大家紛紛起身,開始在屋內翻找起來,分工明確。
遊惑和秦究負責一樓東側和負一樓。
他們翻過立櫃、冰箱、碗櫥,所有看起來能讓人通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無所獲。
三轉兩轉,就站在了禁閉室門口。
這裡的禁閉室和監考處的不一樣,不是由監考官拿專門的鑰匙來開。而是在門邊有個指紋鎖。
那個所謂的隱藏空間,有可能存在於禁閉室的某個角落。
所以還是得檢查。
雪莉和薩利兄妹倆屁顛顛地跟下來,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異口同聲地說:「那個門打不開,別費勁了。」
遊惑看了他們一眼,拇指往指紋鎖上一摁。
就聽「滴」的一聲像,塵封的房間毫無阻礙地開啟了。
「是不用費勁。」遊惑說。
他和秦究一前一後走進去,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徒留兩個題目在外面,毫無尊嚴。
秦究在門前止步,目光掃過牆邊的床、簡單的桌椅……看著裡面的每一樣佈置。
現在和當年不同,禁閉室會在他們進來之後逐漸呈現出另一種場景,比如秦究總會看見的那片廢墟。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遊惑徑直走向那個獨立淋浴間,拉開門看了一眼。
「不在這裡,走了。」
他面色如常,轉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秦究沒有挪步。
遊惑越過他,正要開門。
秦究突然偏頭說:「考官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遊惑動作一頓。
「我以前來這,真的只是關禁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