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分房間

全球高考 木蘇里 第2頁,共2頁

所以現在這樣平和地認識,和平地相處,和平地成為朋友,勉強可以理解……

個屁!

高齊心裡啐了一口。

看在考官a的面子上,勉強忍一忍可以。

和解不可能。

他趁著遊惑秦究不注意,悄聲對趙嘉彤說:「朋友都特麼是扯淡,也就現在雙雙腦子壞了才能當朋友。不信你等他們恢復記憶再看。」

趙嘉彤:「……確定還能恢復?」

高齊說:「誰知道呢,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回頭給a試試。」

趙嘉彤蹙眉說:「靠不靠譜?你不要亂來,你當系統是死的?」

高齊撇了撇嘴:「我現在是考生。」

……

不遠處,馬車嘚嘚繞著圈,車伕在理鞭子。

遊惑對秦究說:「我以為你被系統發配去別的考場了。」

「我也以為,但還是下車找了一遍。」秦究理了理脫下的外套,哼笑一聲抬眼看著他說:「看來運氣還不錯。」

仲夏的天氣突然有點幹。

遊惑舔了一下唇縫,一手插著口袋眯眼看向不遠處的城堡:「考試題目聽過了?這次兩兩分組。我——」

正說著,周祺也下來了。

馬車伕特別沒眼色,牽著馬過來打招呼說:「二位先生和夫人都送到了,那我先回鎮子裡了,有什麼需要,可以來鎮子裡找我。」

他又轉頭對周祺說:「夫人,我多一句嘴,在這裡,最好不要離自己的先生太遠。」

說完,他把周祺推過來,說了句再會便跑了。

周祺一臉懵逼。

秦究沒說話,遊惑也沒有。

安靜了兩秒,遊惑正要開口。秦究轉頭往不遠處看了一眼,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過來,衝著這邊的某個人說:「你來找朋友?」

「嗯。」秦究回了她一句,轉頭對遊惑說:「系統強行兩兩一組,我也多了位夫人。」

遊惑:「……」

過了片刻,他「嗯」了一聲。

周祺:「……」

她至今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馬車伕們很快撤離,城堡前的石頭廣場上只剩下一對一對湊成「夫婦」的考生,不知道系統在搞什麼鬼。

頭頂上,雷聲又響了一聲。

城堡大門洞開,發出吱呀——的聲音。

一個穿著禮服的高瘦老人走出來,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紮了個揪。

他對眾人鞠了個躬,說:「午好,先生夫人們,我是這裡的管家道葛拉斯。」

「公爵老爺身體不舒服,用過下午茶就睡了。我來給諸位安排房間,稍作休息,晚宴如期舉行。」

他說著,大致掃了一眼賓客,然後提了個奇怪的要求說:「一對一對來。」

雖然題目說瘟疫肆虐,但城堡裡的僕人們依然收拾得很精心,幾乎看不出這是正在遭受苦難的地方。道葛拉斯拽著一張羊皮紙,每進一對賓客,都會在紙上記幾筆。

不知道他記的是姓名還是編號,但既然是系統裡的npc,相信他一遍就能分清所有人。

不出意外,僕人給每一對「夫妻」都安排了一間房。

大多數考生不敢亂說話。

在考場裡,能有個地方好好睡覺就不錯了,有人作伴更是好事,男女也就沒那麼講究。

到遊惑這裡,周祺先說了一句:「請問……能不能分兩個房間?」

遊惑意外地看著她。

他當然想過要提,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人家姑娘也不好。他本打算分好房間後,跟周祺說一聲,直接換房,換一個女人來跟周祺住。

這種地方,兩個人還是比一個人安全。

誰知管家道葛拉斯聽見這話,走過來,他灰色的眼珠一轉不轉地盯著周祺:「抱歉,夫妻必須住一間。」

周祺:「……離婚不行?」

遊惑皺了皺眉,把周祺往旁邊輕排了一下。

於是道葛拉斯的目光就盯上了他。

老管家說:「公爵有要求,只接受恩愛的夫妻來做客,單身不行,分居不行,離婚更不行。」

遊惑:「……」

這種神經病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題目說了,公爵的要求必須滿足,否則整組懲罰。

他是無所謂,但同組的周祺呢?

遊惑勉強忍下,臭著臉對管家說:「分吧。」

……

沒過一會兒,房間全都分好了。

遊惑在靠近東塔的三樓,秦究和那位叫楊舒的姑娘住他左邊,高齊和趙嘉彤住他右邊。

房間倒是很大,分裡外間。有白布屏風,有餐桌椅、梳妝檯,有獸皮長椅和地毯,還有臥室和澡桶

唯一的毛病就是城堡裡盥洗室很少,要去一樓。

床上有厚重的帷幔可以罩上。

周祺進屋萬分尷尬,先進臥室轉了一圈,然後咕噥說:「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什麼?」

遊惑正琢磨著找人換房,有點走神。

周祺撩起帷幔嗅了嗅,搖了搖頭,又蹲在床邊嗅了嗅,依然搖了搖頭。

「不知道……有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她想了想說:「有點臭。」

遊惑:「……」

這姑娘左嗅嗅,又嗅嗅,屏風椅子都沒放過,最後揉了揉鼻子說:「沒找到來源,可能是我鼻子出問題了……不過我確實有點過度敏感,心理因素作祟吧。」

遊惑徵求了一下她的意見:「左邊右邊兩位小姐,選誰?」

周祺:「哈?」

她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哦哦哦,沒關係,其實都可以。要不……要不就右邊吧。畢竟在馬車上聊過天。」

遊惑抿了一下唇。

周祺:「……」

唔,左邊……也可以。

雖然那位楊舒姑娘看著有一點點盛氣凌人……

她剛想開口,遊惑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

房間門是木質的,開啟的時候回發出酸掉牙的響聲。

白天還好,如果夜裡安靜的情況下……能讓人寒毛直豎。

門一開,遊惑剛要出去。

就見門外兩邊同時上來一個男僕說:「不能調換房間。」

不僅門口有兩個,十里八鄉……不,長廊上每個房間門口都站著僕人。

周祺生怕這帥哥出事,趕緊拽他回來說:「算了算了,先別換了。大不了咱倆輪流睡床,剪刀石頭布吧,今天你睡床,我就睡外面,明天我睡床,你就睡外面,反正有門有屏風。」

「不用,你睡床。」遊惑說:「我無所謂,椅子就行。」

話音剛落,陽臺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兩人轉頭看去,就見高齊躡手躡腳地進來,挫著臉對遊惑說:「a,幫忙幫忙,我可不敢跟趙嘉彤一間屋,我萬一喝大了呢,回頭對她影響不好。我能不能在你這湊合湊合,門口全是npc,我想了想,第一天就跟人動手不太禮貌。」

遊惑:「……」

高齊又看向周祺說:「哦對了,小姑娘,我跟趙嘉彤說了,她一會兒從陽臺接你過去,放心,我們技術很溜,摔了我墊底。」

周祺受寵若驚,連忙點頭說:「這樣就麻煩你們了。」

高齊先把小姑娘收買了,再轉頭大狗似的問遊惑:「行嗎?」

遊惑:「……行吧。」

趙嘉彤是個身手敏捷的女人,但他們沒想到周祺也很厲害。

這姑娘一步橫跨,劈著叉就去了隔壁,翻下去的時候柔軟又靈活。

把姑娘們安頓了,高齊頓時放鬆下來。

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老朋友了,儘管這位老朋友已經不認識他了,但沒關係,沒有什麼阻擋得了友情!

一切都可以培養嘛!一場考試出生入死一下,一個房間說說知心話……

哦對,考官a不愛說話。

他單方面說說知心話,就成了嘛。

高齊進臥室轉了一圈,把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他走出臥室,在桌邊找了個質樸的銀盃子,倒了一杯水,剛喝一口,就聽陽臺又是一聲輕響。

遊惑正把屏風挪去旁邊,踢了踢它的底座。

聞聲抬頭朝陽臺看過去。

「你怎麼來了?」遊惑問。

就見秦究半蹲在陽臺石欄上,手臂垂著,有些吊兒郎當。

這人對危險的地方情有獨鍾,絲毫不怕自己掉下去。

「來探個風。」他拖著調子問遊惑說:「貴夫人在麼?」

遊惑:「……不在。」

秦究翹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撐著石欄跳下來,玩笑說:「那最好不過,我來找你偷情。」

噗——

屏風後面,高齊水噴了一桌子。

秦究眯起眼:「你還藏了人呢?」

遊惑:「……」

戲精上身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