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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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屋子能住人的地方有限,能坐人的地方同樣有限。
餐桌上都擺著餐具,其中某一套代表著死亡,椅子根本不能亂坐。
922拎著行李箱轉了一圈,還是擠著154坐在了沙發上。
154納悶地低聲問:「老大不是在閣樓?」
922:「我知道。」
154:「那你把行李箱放這裡幹什麼?等他自己搬上去?」
922:「兩個不好惹的都在上面,我暫時不太想上去。」
154:「……」
出息。
922努了努嘴:「白我幹什麼,要不你去?」
154正襟危坐看著考生:「我監考。」
「讓你監督這些了麼?最該監督的人就在樓上。」
「有老大就夠了。」
922:「……」
154:「……」
兩位監考官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922感嘆了一句:「我監考三年了……不對,不止監考,哪怕算上我自己考試那會兒,都沒見過這種無法無天的考生。」
他以為154會附和點頭,誰知對方想了一會兒,說:「你見過的。」
922一愣:「啊???誰?什麼時候?」
154朝閣樓方向抬了抬下巴。
922茫然片刻才猛地反應過來……對啊,他怎麼忘了呢!上一個這樣難搞的考生,後來成了監考官001號。
秦究當年難搞到什麼程度呢?傳說差點兒把考試系統氣瓦解。
「說起來,我一直想哪天膽子肥一點,問問老大以前的壯舉。」922說,「畢竟我只見到過兩次。」
154連忙制止:「開什麼玩笑?你別亂來!」
922不解:「幹嘛?問都不能問?我發現我每次提老大以前,你都要打斷我。」
「我那是怕你死得太快。」154板著臉說:「以前的事情老大自己都不記得,據說是考試系統出過一次意外,誤傷到他,就忘了一些。」
922呆住了:「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154面無表情:「因為你只知道吃。」
922目瞪口呆地坐在那裡。
154又補充說:「你沒發現他自己根本不提以前的事麼?我剛當監考的時候作過一次死……反正,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你也肯定不想,所以求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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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裡,唯一的一盞燈沒有點亮。
空間不大,樓下的光穿過活板門和玻璃投映進來,足以給人或物鍍一層毛茸茸的邊。
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呼嘯著拍打而過。
遊惑始終看著樓下,好像沉默無奈,又好像並不著急。他的眼珠蒙著一層清透亮光,耳釘偶爾會在某個角度晃一下眼。
秦究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嗓音沉懶地開了口:「我是不是見過你?」
過了片刻,遊惑才轉過頭來看向他,淺棕色的眼睛像冬夜寒泊。
「沒有。如果真見過,恐怕只能活一個。」
遊惑的聲音涼絲絲的,帶著嘲諷。
「是麼?」秦究頂了一下腮幫,似乎真的考慮了片刻,然後贊同道:「有點遺憾,不過,好像確實是這樣。」
說話間,閣樓的梯子吱呀吱呀響起來。
154的聲音傳過來:「老大,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922的低聲嘀咕也傳了進來,他似乎跟在154身後:「上面還好吧?我怎麼這麼慌。」
154悄聲喝止:「你閉嘴吧。」
「老大。」154先探進頭來,「你們要下去嗎?要收捲了。」
秦究問:「答得怎麼樣了?我看有位小鬼奮筆疾書,沒停過筆。」
922人未至,聲先到:「沒用的,具體寫了些什麼我是沒細看,但大概掃一眼也知道,答成那樣要是能拿分,我砍頭慶祝。」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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櫥櫃頂上是個老式鍾,秒針每走一格都會發出聲響。平時沒人在意,這時候就清晰得令人心焦。
它滴答滴答響了幾下,收卷的雞就叫起來了。
三位監考踩著這種令人心慌的聲音下樓,為了防止違規,愣是等到9聲叫完,才給遊惑鬆了綁。
眾人像竹籠裡新下的雞崽子,挑了個離大門最遠的角落擁擠在一起。好像這樣,不得分就不會被轟出考場一樣。
幾乎所有考生都閉上了眼,等著審判到來。
一等就等了一分鐘。
922:「……別是字太多,系統卡機了吧?」
這位監考話音剛落,答題牆就有了變化。長篇大論洋洋灑灑的答案裡,有兩處多了個血紅色的圈。
於聞從手指縫裡看出去。
其中一處,就是他寫上去的:折射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