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他提醒,大家也不是很想選數學。
總覺得更麻煩一點。
「那就歷史?」於聞說。
一來在座的包括陳斌都沒考過,至少不會在選擇的時候就拋下誰。二來……聽起來好像簡單一點。
「歷史會不會就是把我們投放到某個朝代,參與個把歷史事件?」於聞掰著指頭說:「只要不是生靈塗炭的時期就還成吧。我覺得就咱們這些,不論老少,多少知道一點歷史方面的東西,至少不會兩眼一抹黑。」
遊惑問:「你記得多少?」
於聞撓了撓頭說:「……唐宋元明清吧。」
「就這些?」
「不少了親哥!都是重點。」於聞說:「我複習的時候想著,抓重點比較划算……不過其他那些我也沒全忘,多少也記得的,只要別問我具體年份,什麼几几年幾幾年誰在搞事,其他都能胡謅上幾句。」
滴答滴答的計時聲越來越重,表示著選擇時間臨到盡頭。
「走吧。」遊惑拍板完,轉頭看向秦究:「你?」
秦究挑眉說:「我有得選?」
緊接著,他又笑了一下:「隨意吧,我已經過了迷信科目的階段了。」
眾人無語。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作為監考官,什麼科目沒見過?哪個難一點哪個簡單一點,對他而言可能早就沒有意義了。
·
大家踩著最後幾秒的時間,進了標著「歷史」的路口。
遊惑穿過濃霧。
乳白色的霧氣從眼前散開,露出路口後的景象。
這是一座碼頭。
說是碼頭抬舉它了,嚴格來說這是一個大約七八平方的石臺,石臺兩邊是低矮的金屬柵欄,石臺往前……是一望無際的海。
一隻木船停靠在旁,高高的桅杆上掛著一盞……煤油燈?
遊惑一點古怪地盯著燈和船的式樣,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一個穿著灰色上衣、黑色馬甲的老頭正挽起袖子,把一團東西甩了下來。
遊惑定睛一看,那是一段長長的繩梯。
麻繩溼漉漉的,散發著漚了八百年的酸味。
「……」
老頭插著腰站在船舷邊,扯了扯船帆的繩,然後扶著它居高臨下地對遊惑招手:「上來,你們兩個,別墨跡,我趕時間。」
兩個?
遊惑正疑惑,行李箱咕嚕嚕的滾輪聲在他身邊停下。
「嘖。」秦究抬頭看了一眼,不太滿意地說:「我最厭煩船上的考試。」
遊惑不客氣地說:「哪裡的我都厭煩。」
老頭又在催促:「快點!」
遊惑說:「再等等。」
老頭說:「等什麼啊?!沒人了,就你們,我這裡催著時間呢,快上來!」
遊惑一愣。
秦究輕輕「啊」了一聲,說:「看來他們這次運氣很糟,沒有跟咱們隨機到一場。」
沒在一場?
那會是什麼結果?
遊惑想起那群人……眉頭皺了起來。
·
在老頭接二連三的催命之下,遊惑跟秦究先後上了木船。
髒兮兮的船帆微微扭轉方向,一鼓一收間,船便乘風離開了石臺。
等遊惑在甲板上站定,轉頭看過去,石臺已經淹沒在了濃霧裡,沒了蹤影。
只剩他們一隻木船,突兀孤單地航行在海面上。
下一秒,船上突然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音樂。
遊惑循聲望去,就見老頭身邊的木箱裡放著一隻簡陋的八音盒,像個半成品。
八音盒詭異的音樂放完後,系統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考生已從各處登船,駛往最終考試地點。】
【30分鐘後,考試將正式開始。】
【本場考試科目:歷史。】
【考查知識點:世界史,海上馬車伕。】
【請考生做好準備。】
遊惑:「……」
說好的唐宋元明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