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鬼手猛地彈起來瘋狂扭動。
「這是怕了吧?」
一看威脅有用,眾人紛紛開始扔狠話。
「現在眼看著要4點了,天亮起來快得很。」
「也可以讓村民看看夜裡威脅他們的是什麼東西,挨家挨戶敲門——」
於聞快扯到「山村一日遊」的時候,鬼手突然靜止。
它趴在那裡,灰白腐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抓著地。
這像是某種呼吸的頻率,又好像在表達不安和恐懼……
怕什麼呢?
村民?
遊惑不解地皺起眉。
他正想扯動皮繩說點什麼,鬼手瞬間有了動作。
它五指抓地,飛快往樹林深處鑽去。它似乎急切地想要回到窩裡,在天亮之前用潮溼的泥土把自己封蓋起來。
大家拽著皮繩,跟著它在林中穿行,很快就沒了方向。
樹林深處有晨霧,陰冷極了。
溼重的空氣把火把的亮光悶得很暗,抖動著彷彿隨時要熄。
「什麼味道?」老於吸了吸鼻子。
越往深處去,樹林中瀰漫的味道越是清晰濃郁。
陳斌當時就變了臉色:「這味道……這味道跟咱們屋裡的很像,昨晚我跟梁元浩就是聞著味道睡過去的。」
不提還好,一提所有人都回想起了那股薰香味。
跟黑婆屋內的略有區別,讓人昏昏欲睡。
mike身胖體虛。他熬了一宿又跑了這麼多路。這麼一燻,當即踉蹌著絆倒在地。
其他人也接連有了反應。
動靜一亂,鬼手趁機繞過樹幹。
皮繩繃緊的瞬間,刀刃一割。繩子應聲而斷,鬼手一猛子扎進溼泥中,眨眼便沒了蹤影。
等大家緩過來再去翻找,已經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操——就差一點點!」
眾人懊喪不已。
但跑了就是跑了,再不爽也只能鎩羽而歸。
·
很快又到了天亮。
7點30還差5分鐘,烏鴉開始叫魂,提醒眾人又要收捲了。
於聞抱著手機給他哥磕頭:「幸好幸好,昨天攔住我沒讓我答完,要不然今天就完了……」
嚴格來說,他們這一晚有過收穫,但能得分的確實沒有。多虧遊惑長了個心眼,把聽力第(2)題的答案留到了今天。否則當場就要涼一個。
黑婆的家人在哪裡?請找到他們。
答案很簡單,寫樹林或是寫墳墓都可以。畢竟她那些家人都已經入了土,變成了幾塊墓碑。
於聞抓著骨筆寫下一個「樹」字,正要寫「林」,一個嗓音慢腔慢調地響了起來。
「我有一個問題。」秦究抬起兩根手指。
「快寫。」遊惑催促完於聞,轉頭對秦究道:「什麼問題非要這時候講?」
秦究:「試圖憋過,不太憋得住。」
遊惑:「說。」
秦究敲了敲門板,「考吉普賽語答中文,還催他快點寫?你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遊惑:「……」
眾人接連「臥槽」,心說大意了!題目都是中文,搞得大家鬼迷了心竅,下意識也答了中文。
秦究剛提醒完,手腕上的紅燈就連響三聲。
負責傳聲的烏鴉剛張開嘴,秦究就堵了回去:「監考規則第7條,考生在答題規則上出現概念模糊,犯了顯而易見的錯誤,監考官有提醒的義務。他們現在這種行為不是智障得顯而易見?」
他譏嘲地說完,又轉頭對考生道:「不好意思,人身攻擊了。」
眾人:「……」
話是很有禮貌,但語氣戲謔中透著一股吊兒郎當,就很氣人。
秦究氣完考生,又不慌不忙地對烏鴉說:「我只是履行義務而已,全程監考夠悶的,別找茬。」
眾人大氣不敢喘,總覺得這位監考官下一秒就要涼了。
出乎意料的是,烏鴉張著大嘴沉默片刻,竟然真的閉上了。
秦究依然倚著門柱,全程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他收回目光衝眾人說:「距離收卷時間還有2分鐘,我臉上長了答案?」
於聞抓著骨筆,慌得一比:「哥,樹林或者墳墓的吉普賽語怎麼寫?」
遊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