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她走得特別快,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經到了遠處的房屋前。
她開啟門,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鑽進了屋子裡,門窗緊閉。
一時間,萬籟俱寂。
幾棟房屋裡亮著零星的燈光,但光太昏暗,偶爾還會輕輕搖晃,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陳斌他們搓了搓胳膊,說:「怎麼辦?聽力題沒有頭緒,我們……要不回去再研究研究錄音?」
這話說得很絕望。
沒有翻譯器,村民不懂吉普賽語,據說夜裡還有鬼敲門……他們該怎麼搞到聽力的題目?
·
「我進趟林子。」
遊惑突然說。
「你進哪兒???」老於被外甥嚇一跳,但話還沒問完,遊惑沙沙的腳步聲已經往遠處去了。
「草。」老於不敢對外甥說髒話,對著地啐了一聲,喊著問:「你等等!你好歹拿個燈!」
遊惑頭都沒回,很敷衍地擺了一下手。
眾人:「……」
老於急忙問:「誰誰誰!來個手電!手機也行!我的下午耗沒電了。我他媽……怎麼也不能看著他一個人往墳地裡鑽!」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下午反反覆覆的錄音播放,耗盡了所有人的手機電。
僅剩的那點也不敢拿來照明,否則撐不了幾分鐘就要徹底關機。
「老手呢!二位?有帶手電的嗎?」老於又看向陳斌和梁元浩。
梁元浩:「沒有。」
陳斌尷尬地擺了擺手:「休息處倒是有的賣,但是……我們分數實在太可憐,沒敢買。」
「那什麼……」於聞突然出聲,遞過來一根細長的東西,「我斗膽……花了0.5分買了一根熒光棒,能用麼?」
老於上去就是一下:「買都買了,你買啥熒光棒!買盒火柴也是好的!」
於聞叫道:「小說看多了……有的地方不能用明火。」
他拎著熒光棒,拽著老於去追遊惑。
於遙細聲細氣地說:「我……我也去吧。」
一串人都跟著遊惑跑了,只剩下梁元浩和陳斌懵在原地。
「他們……考試這麼莽的嗎???」陳斌喃喃道,「那我們去不去?」
梁元浩沉著臉說:「都說了,那裡全是墳。你要去你去,我回屋了。」
·
樹林裡安靜極了,連一隻鳥都沒有。
遊惑踩斷幾根樹枝,順腳踢到後面去。
秦究不冷不熱地哼笑了一聲,拖著調子說:「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你後面還有人。」
遊惑一聲不吭,又往後踢了幾根斷枝。
秦究「嘖」了一聲。
遊惑插著兜,逛墳地就像逛公園,好像黑暗的環境並不會對他造成阻礙。
「你確定不用燈?我倒是可以借給你。」秦究說。
遊惑冷淡的嗓音響起來:「夜視能力很好,不勞操心。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兒?」
秦究:「不太願意。」
遊惑不理他了。
在林子中走了一會兒,秦究停住腳步說:「誰在喊魂?」
遊惑跟著聽了片刻,聽到了於聞哆哆嗦嗦的聲音:「哥——哥你在哪兒——」
隱約還能看見一節綠瑩瑩的玩意兒,映照著幾人的臉。
遊惑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兒,就地折了幾根樹枝,摸出打火機點著。
「那邊那邊!我看到了!」於聞看見火光,鬼喊鬼叫地衝過來。
老於扶著樹直喘氣說:「哎……你……祖宗誒,你找什麼吶?」
遊惑說:「隨便看看。」
眾人臉綠了一下。
「……那、那看到什麼了沒?沒有的話,要不咱們先回去?」老於試探著說。
遊惑樹枝往腳下一劃:「看,一排墳。」
大家嚇了一跳,朝火光映照的地方看去。
就見遊惑腳尖抵著一塊地,地面上並排列著一排墓碑。
碑上刻著古怪的文字,像字母又像圈圈圓圓的蚯蚓。這跟之前村口地碑上的文字很像,看得出都是黑婆刻的。
於聞一臉懵逼:「這種地方你是怎麼找的?」
「下午黑婆進過這片林子。」遊惑蹲下·身,突然衝於聞招了招手:「你手機是不是還有餘電?」
「一點點。」
「拍一下,照抄在黑婆門上。」
大家都愣住了:「幹嘛?」
氣死黑婆??
遊惑說:「墓碑上有什麼?」
老於說:「死人名字,照片,生卒年。」
遊惑面無表情。
老於求生欲爆發了一下,又道:「還有死者親屬,誰誰刻的。」
眾人:「……」
草,對哦!這碑是黑婆刻的!
黑婆的名字肯定在碑文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