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婆

全球高考 木蘇里 第2頁,共2頁

播報間,車前方就出現了一塊警示牌。

警示牌前面是一大塊山石和橫倒的樹,正常車子顯然過不去。

但司機居然完全無視警示牌,開著破車搖搖晃晃顛了兩下大的。

眾人一陣驚呼,等他們重重落回座椅,車已經穿過了滑坡路段,繼續往深山裡開去。

·

自從進了深處,天倏然陰沉下來。

車裡明明有暖氣,大家依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從盤山路另一邊出來時,路邊有一個老舊的路牌,標著道路編號。

老於裹緊了衣服縮在座位上,看著那個編號咕噥:「這條路好像靠近邊境了……」

「真要出去?」於聞瞪大眼睛。

老於:「不知道啊。」

於聞縮著脖子,慌忙盯著車外:「邊境線能亂竄嗎!」

說話的功夫,中巴車一個大轉彎,鑽進了路邊的林子裡。

眾人被這神鬼莫測的路線弄蒙了,想問問吧,司機又是個啞巴。

又過了10分鐘。

車子從林中鑽出,在泥路邊急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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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醒醒,下車了。」於聞單腿跪在座位上,越過椅背去叫遊惑。

他是真的佩服他哥的大心臟,居然睡得這麼沉。

遊惑扒拉了一下頭髮,半睜著眼掃過身邊,座位已經空了。

他下半張臉掩在衣領裡,悶聲說:「人呢?」

「啊?」於聞沒聽清。

遊惑搖了搖頭徹底醒了。

他站起身跺了跺睡麻的腳,低頭朝窗外看去:「這哪兒?」

這回於聞聽清了,「不知道,司機把車停這就跑了。」

「什麼叫跑了?」

於聞朝窗外一指:「喏,就這麼一條泥路,他跑進去了。」

他們似乎停在了某個村子路口,穿過雜亂的樹枝,隱約能看見高低交錯的屋頂。除了一條通往村子的小路,再沒有其他可以走的地方。

他們被看不到邊際的樹林圍住了。

於聞跟在遊惑身後下了車。

考生們傻在車門外面面相覷。

監考官秦究則遠遠站在林子裡,扶著一棵樹,不知抬頭在看什麼。

「老於說之前那條路靠著邊境,咱們會不會在現實裡的某個地方?」於聞問遊惑。

新加入的陳斌插話說:「以我的經驗,應該不會。不過你會在這裡看到一些現實的影子,某些東西甚至在哪裡見到過。」

於聞:「如果不是現實存在的地方,那所謂的死,是真的死麼?」

陳斌苦笑一下:「不知道,只有試了才知道。但誰敢拿這種事去試呢?」

於聞垂頭耷腦地說:「也是……」

遊惑沒糾結這種話題,他下車之後在泥路附近轉著一圈。

沒多會兒,他踢了踢某處說:「這有地碑。」

「我正找著呢,原來在你那兒。」陳斌是個有經驗的,下了車也在到處找資訊。

他走過來蹲在地碑面前,扒開覆蓋的雜草:「應該寫著地名吧,雖然用處不算大,但是能知道自己在哪兒也是個安慰……」

大家聞言都圍過來。

就見那破爛不堪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奇奇怪怪的圖形。

「這畫的什麼?」

「字母吧……」

陳斌從包裡掏出紙巾,把沾了泥巴的部分擦掉,大家艱難地辨認著。

於聞:「k……這是a?」

陳斌:「lo……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p吧。」於遙扶著肚子,歪著頭認字:「那個像h……u……v。」

撇開那些雜七雜八不知有用沒用的部分,這碑上刻的地名長這樣:

kalophuv

眾人:「……」

啥玩意兒啊這是。

講個笑話,看地碑能知道自己在哪兒。

·

大家正崩潰的時候,那個一聲不吭跑了的司機又回來了。他帶了兩腳黑泥以及一位裹著軍大衣戴著皮帽的中年男人。

看臉,應該是國產的。

司機說:「喏,就這些人。」

老於一愣:「你會說話啊?!」

司機瞥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地說:「他會把你們帶去那家的,記得啊,林子別進。」

他說完衝皮帽男擺了擺手,轉頭鑽進中巴車,開著車就走了。

車子歪歪扭扭鑽進林子裡,轉眼間,就被層疊的枝丫遮擋住,沒了蹤影。

甚至連油門和摩擦聲都消失了。

林子異常安靜,眾人寒毛直豎。

·

「我們是來做什麼的?」遊惑問那個皮帽男。

皮帽男「啊」了一聲,說:「不是說來找黑婆嗎?怎麼?你們自己都懵了?」

「黑婆?黑婆是誰?」陳斌跟過來問。

皮帽男不知為什麼瑟縮了一下,他把帽子下口封好,垂著眼悶聲說:「一個老婆婆,當年戰亂時候跟著老毛子來這裡的,好像是什麼吉普賽人,反正……」

他又把自己裹得更緊一點,小聲說:「我帶你們過去吧,你們小心一點。她到了這裡後,我們整個村子都不正常。你們怎麼想的……要來這住十天?」

眾人慾哭無淚,心說我們有病嗎想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