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監督這些了麼?最該監督的人就在樓上。」
「有老大就夠了。」
922:「……」
154:「……」
兩位監考官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922感嘆了一句:「我監考三年了……不對,不止監考,哪怕算上我自己考試那會兒,都沒見過這種無法無天的考生。」
他以為154會附和點頭,誰知對方想了一會兒,說:「你見過的。」
922一愣:「啊???誰?什麼時候?」
154朝閣樓方向抬了抬下巴。
922茫然片刻才猛地反應過來……對啊,他怎麼忘了呢!上一個這樣難搞的考生,後來成了監考官001號。
秦究當年難搞到什麼程度呢?傳說差點兒把考試系統氣瓦解。
「說起來,我一直想哪天膽子肥一點,問問老大以前的壯舉。」922說,「畢竟我只見到過兩次。」
154連忙制止:「開什麼玩笑?你別亂來!」
922不解:「幹嘛?問都不能問?我發現我每次提老大以前,你都要打斷我。」
「我那是怕你死得太快。」154板著臉說:「以前的事情老大自己都不記得,據說是考試系統出過一次意外,誤傷到他,就忘了一些。」
922呆住了:「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154面無表情:「因為你只知道吃。」
922目瞪口呆地坐在那裡。
154又補充說:「你沒發現他自己根本不提以前的事麼?我剛當監考的時候作過一次死……反正,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你也肯定不想,所以求你自重。」
·
閣樓裡,唯一的一盞燈沒有點亮。
空間不大,樓下的光穿過活板門和玻璃投映進來,足以給人或物鍍一層毛茸茸的邊。
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呼嘯著拍打而過。
遊惑始終看著樓下,好像沉默無奈,又好像並不著急。他的眼珠蒙著一層清透亮光,耳釘偶爾會在某個角度晃一下眼。
秦究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嗓音沉懶地開了口:「我是不是見過你?」
過了片刻,遊惑才轉過頭來看向他,淺棕色的眼睛像冬夜寒泊。
「沒有。如果真見過,恐怕只能活一個。」
遊惑的聲音涼絲絲的,帶著嘲諷。
「是麼?」秦究頂了一下腮幫,似乎真的考慮了片刻,然後贊同道:「有點遺憾,不過,好像確實是這樣。」
說話間,閣樓的梯子吱呀吱呀響起來。
154的聲音傳過來:「老大,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922的低聲嘀咕也傳了進來,他似乎跟在154身後:「上面還好吧?我怎麼這麼慌。」
154悄聲喝止:「你閉嘴吧。」
「老大。」154先探進頭來,「你們要下去嗎?要收捲了。」
秦究問:「答得怎麼樣了?我看有位小鬼奮筆疾書,沒停過筆。」
922人未至,聲先到:「沒用的,具體寫了些什麼我是沒細看,但大概掃一眼也知道,答成那樣要是能拿分,我砍頭慶祝。」
154:「……」
·
櫥櫃頂上是個老式鍾,秒針每走一格都會發出聲響。平時沒人在意,這時候就清晰得令人心焦。
它滴答滴答響了幾下,收卷的雞就叫起來了。
三位監考踩著這種令人心慌的聲音下樓,為了防止違規,愣是等到9聲叫完,才給遊惑鬆了綁。
眾人像竹籠裡新下的雞崽子,挑了個離大門最遠的角落擁擠在一起。好像這樣,不得分就不會被轟出考場一樣。
幾乎所有考生都閉上了眼,等著審判到來。
一等就等了一分鐘。
922:「……別是字太多,系統卡機了吧?」
這位監考話音剛落,答題牆就有了變化。長篇大論洋洋灑灑的答案裡,有兩處多了個血紅色的圈。
於聞從手指縫裡看出去。
其中一處,就是他寫上去的:折射率。
而另一處,則是於遙最後關頭補充的:那張極為簡易的折射示意圖。
在兩個紅圈旁邊,冒出了兩個數字:
1
2
眾人看著數字,還沒反應過來。
答題牆又有了變化,所有沒能加分的廢棄答案都消失了。空出來的部分多出一行紅色的字:
加分點:13個人中1人死亡,答成題目要求,6。
附加:考生全部倖存,2。
本次評卷共計:11分。
小屋裡安靜了半晌,緊接著於聞一聲嚎叫:「操!!!!加11分!我還以為我們死定了!結果居然加了11分!」
「哥!!!我拿了一分呢看到沒!!!」
922在這位考生震耳欲聾的聲音中,目瞪口呆地問154:「系統瘋了吧!搞死題目還他媽有附加分吶?!」
見154也很懵逼,他又轉頭瞪向遊惑。
這位被捆了20多分鐘的大佬,靠一隻腳獨得8分。
遊惑冷眼欣賞了一番他的表情,衝他伸出好看的手說:「頭拿來慶祝一下。」
922:「……」
系統算出總分後,可能也覺得自己瘋了。
憋了半天又憋出一行字:
卷面-2。
共計那邊跳了一下,從11分變成了9。
奮筆疾書的於聞同學,先1,後-2,共計負一分。
可喜可賀。
就在小屋裡,考生和監考都瘋了的時候,答題牆上的題又變了模樣:
題幹:獵人的小屋裡只剩下12位客人和12套餐具,一人一份,再不會有爭搶。但餐具裡的秘密依然還在,它就藏在光的下面。坐在陰謀面前的人將面臨詛咒,那個人會是你嗎?
要求:找到那套特殊的餐具(但不可損壞餐具)
考察知識點: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