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很聰明

造作時光 月下蝶影 第1頁,共2頁

太子大婚,各國派使臣來賀,京城裡熱鬧無比。

家裡有大齡未娶未嫁的孩子,被家中長輩唸叨了一番。連人家太子都成親了,你們怎麼還是一個人?

被長輩們唸叨得頭暈,世家公子小姐們只好出來踏青遊玩,倒還真成了好幾對兒恩愛夫妻。

玳瑁國送來的賀禮,比其他國家都要豐厚,至於被關在大理寺天牢裡的三皇子賀遠亭,他們連問也沒敢問。

只要晉國不派兵攻打他們,他們可以放棄這個嫡子。

在天牢裡得知這個訊息的賀遠亭,愣怔片刻後,自嘲地笑了一聲。

「別笑了,老老實實搬石頭吧。」阿瓦胖乎乎地身軀從他身邊走過,手裡還抬著一大塊石頭。

本來身為他國皇子,他在天牢裡有不去參加勞役的特權,但是前幾天天牢裡的犯人們開始鬧事,說什麼都是犯人,憑什麼有些人就有優待?

因事情實在鬧得太大,最後就變成所有人都要去勞役。

賀遠亭何曾經歷過抬石頭、搶飯吃這種日子,若不是有青衫書生與雲寒護著,說不定連飯都吃不上。

每次阿瓦心情鬱悶的時候,就抬頭看兩眼賀遠亭,恍惚覺得這日子勉強還能過下去。

「這幾天太子大婚,連咱們犯人的伙食,都比平時好一些。」午飯的時候,犯人能休息小半個時辰。犯人們捧著大碗,就地一坐,在獄卒的監視下,小聲說得打聽來的訊息。

「聽說花家嫁女兒那天,十里紅妝,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一個每月都會有家人來探望的犯人嘆息:「若我沒有犯事關進來,就能去湊熱鬧了。」

能關進大理寺天牢的犯人,犯的都是大案,大多人這輩子都只能在牢裡渡過。

聽著犯人們揣測著太子大婚時有多隆重,阿瓦走到賀遠亭身邊坐下,冷哼道:「姬元溯跟那個女人,到底是在一起了。」

賀遠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看在大家都是落難皇子的份上,不要這麼冷淡。」阿瓦完全不在意賀遠亭的冷漠,他三兩口啃完手裡的饅頭,瞥了眼陪坐在賀遠亭身邊的兩個人:「我就說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原來是你的人。」

賀遠亭仍舊不說話。

阿瓦也不在乎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我說你也是,在你們玳瑁好好當皇子,你的大哥一死,下一任太子必然是你。你倒好,跑來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到了花琉璃,那個女人就是世上最陰毒的美人蛇。」

聽阿瓦提到花琉璃,賀遠亭終於願意用正眼看他了。

「兄弟,看你這個眼神」阿瓦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難道你也是栽在她的手裡?」

「不要胡言亂語,誰跟你是兄弟?」青衫書生冷冷地看了阿瓦一眼,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煩。

不過牢中的生活,讓他看起來十分落魄,倒不太像書生的樣子了。

「嗤。」阿瓦順走他們三人面前的一個饅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都是階下囚,有什麼好得意的。」

雲寒看了看離去的阿瓦,又看了眼賀遠亭,沒有出聲。

賀遠亭沉默地站起身,他眺向遠方,那裡是晉國皇宮的方向。

初來京城,第一眼看到那個人群中的紅裙少女時,他是心動的。那麼明豔鮮活的姑娘,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把她的樣子記在心底。

從他出生開始,身邊的人都在告訴他,女人只是男人生命中重要的消遣品,男人可以喜愛,卻不可以沉迷。

當父皇想要把皇妹當做物件送給晉國時,他沒有反對。

所以當他被父皇當做平息晉國怒氣的禮物送出來時,也沒有人反對。

在利益面前,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有可能是犧牲品。他這一生,所求甚多,為了這些東西,他放下了所有,最後終將一場空。

閉上眼,仍山間的風,吹過他的耳朵,吹過他空蕩蕩的心。

皇宮觀景臺上,花琉璃趴在圍牆上,看著遠處山頭泛紅的楓葉,時不時從宮女端著的盤子裡,取點東西吃,姿態很是悠閒。

「太子妃,等山上的楓葉全紅的時候,景色特別美。」東宮女官小聲道:「秋高氣爽登高遠眺,也是愜意之事。」

正說著,太子拿著一件披風上來,走到花琉璃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上面風大,仔細不要著涼。」

見到他來,花琉璃把手裡的水果,喂到他的嘴裡:「父皇不是讓你去宸陽宮?」

「你剛住進東宮,我怕你不習慣。」就著花琉璃的手,太子把她喂的水果吃下:「我們成親前,我已經跟父皇說好,成親後可陪你玩耍一段時日。」

花琉璃輕聲一笑,沒有勸太子回宸陽宮幫著處理政務。兩人坐在石凳上,你一口我一口分享著水果。

剛爬上來的英王看到這一幕,與太子、花琉璃的視線對上,彼此無言。

「打擾,你們繼續。」英王轉頭就走。

宮裡是缺吃的麼?

&r/>你一口我一口也不嫌膩歪?

他匆匆往前走了一段路,抬頭看到臨翠宮的牌匾,才停下腳步。想到母妃天天唸叨著,要給他找個比福壽郡主更好的王妃,他就覺得頭疼,又轉身往外走。

「王爺?」伺候的隨侍連忙跟在他身後。

英王一路疾行,出宮前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向觀景臺的方向,姬元溯這會兒恐怕還在跟福壽郡主甜蜜膩歪?

街上人聲鼎沸,英王準備翻身上馬時,忽然想起福壽郡主曾被縱馬的表弟嚇得舊疾復發,上馬的動作頓了頓,把韁繩扔給身後的隨侍,繼續悶悶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