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釣魚

造作時光 月下蝶影 第1頁,共2頁

「二皇妹來了?」太子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坐。」

二公主偷偷看了眼賢妃與英王,見他們都不說話,神情疑惑地坐下,剛坐下就有蚊子朝她臉飛過來,她連忙用團扇揮開。

「太子,此事既然是誤會,說開便好了。」賢妃雖不太喜歡福壽郡主,但福壽郡主是她兒子的救命恩人,又是如花般的年紀,若因為這種事與太子起了嫌隙,豈不是讓她後面大半輩子都過得不順暢。

「賢妃娘娘不必多心,孤與福壽郡主情比金堅,又豈會因為這點事情,與她鬧得不愉快。」太子身邊有太監打扇,有太監捧燭,倒是沒受到蚊蟲叮咬。他的目光掃過二公主,手中的玉串被他捻得輕聲作響。

「太子,這手串好生精緻。」尷尬的氣氛令人窒息,二公主在這裡坐得渾身難受,只好主動找話說。

「孤也這麼覺得。」太子勾起嘴角:「這是福壽郡主送孤的。」

二公主幹笑兩聲,假裝沒看出太子是有意顯擺。

尷尬的氣氛漸漸流淌,直到福壽郡主的聲音傳過來。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賢妃娘娘、英王殿下、公主殿下。」

「琉璃,來。」太子招手讓花琉璃在自己旁邊坐下。花琉璃坐下以後,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叫我來的太監,說你在荷塘邊賞月,我想著荷塘邊蚊蟲肯定多,就帶了兩個驅蚊香囊來。」

「我們一人一個。」花琉璃把解下來香囊繫到太子腰間,扭頭對其他人歉意一笑:「對不住,臣女來之前,以為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在此。」

不等其他人說話,太子率先開口道:「沒關係,他們不會介意的,對嗎?」

賢妃等人只能點頭,你是太子,我們得罪不起,所以你說什麼都對。

「郡主帶來的香囊真好,才這麼一會兒,蚊蟲就不見了,連奴婢等人都跟著享福了。」東宮的宮侍們又是一頓誇,彷彿花琉璃送來的不是驅蚊香囊,而是什麼厲害的物件。

看著東宮隨侍諂媚的嘴臉,英王想嘲諷兩句,可是想到他們吹捧的人是不福壽郡主,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吹捧過後,東宮太監把剛才發生的事,向花琉璃說了一遍。

「那兩日從父皇私庫裡也拿了些寶石出來,加上大皇兄送來的那些,我挑揀色澤最好的那些寶石做成首飾,給你送了過去。」太子握住花琉璃的手:「此事與你無關,只怪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亂傳謠言。」

「只要殿下信我,其他人的愚蠢之言,我不會放在心上。」花家的女兒,必要的時候可以不拘小節。

「可臣女有一事不明。」花琉璃扭頭看向二公主:「除了二公主以外,還有誰知道,櫻桃宴當日,臣女戴的珊瑚釵,曾是英王的東西?」

二公主面色風雲變幻,隨後看向身後幾名親信宮女:「你們誰洩露了訊息?」

幾個宮女嚇得面無人色,通通跪了下來。公主送了英王哪些寶石,除了她們以外,再無他人知曉。現在宮裡傳出這樣的流言,除了她們以外,還有誰更可疑?

「事關儲君婚姻大事,你們竟敢如此兒戲!」二公主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連說三個好字:「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那你們就一起受罰,我用不起你們這樣的好宮女。」

花琉璃看了眼二公主的表情,她憤怒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宮女們齊齊求饒,磕頭作揖一番,很是熱鬧。

大概見公主不願意鬆口,有個宮女心一狠,牙一咬:「請殿下容稟,奴婢前幾日發現,她半夜偷偷出過屋子。」

被指出來的宮女,是個穿著綠衫的宮女,她被指出來以後,神情有些慌亂,連忙推諉。

「你不用辯解了,那天夜裡我發現你神情有異,所以並沒有喝下你端來的水。」指認的宮女道,「其他喝了水的人,當天夜裡都睡得格外香甜,大概也不知道你偷偷出過門。」

綠衫宮女面色慘白,她大概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辯無所辯,突然冷笑著看向二公主:「公主,你是氣奴婢亂傳謠言,還是氣奴婢破壞了您的計劃?」

「你在說什麼?」二公主皺眉看著她,「你這賤婢,造謠生事便罷了,還想攀咬本宮一口?」

「公主可還記得福生?」綠衫宮女笑出了眼淚:「若不是你,他怎麼會對自己虛構出來的身份深信不疑?」

英王與賢妃聽到「福生」二字,面色有些難看,此人正是前些日子,說賢妃是他生母的瘋太監。

「胡言亂語!」二公主指著綠衫宮女:「把她拉下去,行杖刑,本宮這裡容不得造謠生事的人。」

「等等。」太子不讓人把綠衫宮女帶走:「孤最喜歡聽別人編故事,來,你繼續說。」

「太子殿下,奴婢與福生進宮不久後便相識,只是福生不受管事公公待見,他便不讓我表現出兩人相識。」綠衫宮女淚如雨下:「他到了英王殿下身邊伺候後,日子漸漸好過其他,哪知從兩年前開始,他突然跟我說,他可能是賢妃娘娘的孩子。」

「奴婢懷疑其中有詐,多次苦勸他,直到前些日子他才跟我說,他定是賢妃娘娘的兒子,因為這一切都是公主殿下告訴他的。」綠衫宮女死死盯著二公主:「這些年來,奴婢與福生相依為命,甚至打算等公主出嫁後,就懇求公主讓奴婢與福生結成對食。可這一切,都被二公主毀了!」

「笑話。」二公主氣急反笑:「本宮騙他,說他是賢妃娘娘的兒子,對本宮有什麼好處?整座宮裡誰不知道,賢妃娘娘對本宮有養育之恩,本宮與賢妃娘娘情同母子?」

「是了,奴婢原本也這麼認為。」綠衫宮女臉上露出大仇得報的瘋狂笑意:「可您卻忘了,奴婢是您的貼身宮女,您的一言一行,都在奴婢的眼裡。您大概不知道,櫻桃宴前一夜,你在睡夢中笑出聲來,口稱孃親女兒為你報仇之類的話。」

「您哪是與賢妃情同母子,您分明恨不得她去死!」

花琉璃被皇宮裡的恩怨情仇驚呆了,她忽然覺得有些遺憾,剛才應該帶點零嘴過來的,邊吃邊看才更有氣氛。

「來點?」太子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拿著包松子糖放到她手裡。

花琉璃餵了一顆給太子,自己吃了一顆,見剛才還情緒激動的幾個人,都望向他們這邊,溫柔一笑:「你們繼續,不用顧慮我們。慮我們。」

青衫宮女的哭聲頓了頓,抹去臉上的眼淚繼續道:「這一切真正的幕後黑手並不是福生,而是她!」

她伸手指向二公主。

被宮女這般指認,二公主反而不氣了,她挑眉反問:「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無憑無據便誣陷我。說到底,你只是氣本宮不願護住你,就倒打一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