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林妃

造作時光 月下蝶影 第2頁,共2頁

那樣的翩翩佳公子,誰都想要多看兩眼。

「你回去吧。」昌隆帝疲倦地擺了擺手,「一日夫妻百日恩,朕不想殺你。你病了,需要養傷,朕會派人好好照顧你。」

「好。」林妃顫抖著嗓音朝昌隆帝叩頭:「妾,告退。」

昌隆帝背對著她,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道影子一直蔓延,蔓延到林妃的面前。

她忽然問:「陛下,當年妾生下啟辰,他不會說話,不會哭鬧,你可曾厭棄過我?」

「從未。」

黑色的影子動了動,但它的主人仍舊沒有回頭。

「朕未怨過你,也未嫌棄過孩子。他是朕的孩子,是上天贈予朕的禮物,身為父親,又怎會嫌棄他的到來?」

「妾,明白了。」林妃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往門外走。

殿門吱呀一聲開啟,門外掛著璀璨的燈火。她回頭看著昌隆帝的背影,忽然問:「陛下……」

她想說什麼,忽然發現自己其實無話可說。

邁過高高的門檻,林妃出了殿。

「恭送林妃娘娘。」

林妃停下腳步,看了眼宸陽宮正殿外的宮人們,忽然笑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昌隆帝站在窗前,久久沒有挪動步子,趙三財躬身關上殿門,心裡卻擔憂地嘆息。

真沒想到,看起來最是知書達理的林妃娘娘,竟然會用這麼骯髒的後宮手段。威逼宮女構陷太子,還特意挑與福壽郡主有幾分相似的宮女。

這事若是成功,不僅會害了太子,也會害了福壽郡主。

出了這種事,最難過的恐怕就是陛下了。

趙三財在門口守了一會,就在太子抱著一個盒子過來,腳步輕快,面上帶笑,似乎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

「太子殿下。」趙三財迎了上去。

「趙三財,你怎麼守在門口,父皇呢?」

「陛下在殿裡,您……」趙三財話還沒說完,就見太子殿下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下,陛下心情不好,您別往上撞啊。

可惜太子是聽不到趙三財心中的吶喊了,他見昌隆帝站在窗邊,上前道:「父皇,兒臣給您帶了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昌隆帝聲音有些沙啞,他轉頭看著太子,面色看起來還算平靜。

「剛才兒臣帶著福壽郡主還有四弟在觀景臺賞星星,忽然覺得腹中飢餓,就帶他們倆去東宮小廚房,自己動手做了點吃的。」太子開啟盒子,裡面擺著幾個醜不拉幾的點心,看起來像是動物模樣,但昌隆帝實在忍不住,這些是什麼動物。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醜。

「你們自己做的?」昌隆帝走到椅子邊坐下,看著這幾個點心,有些下不了手。

「醜是醜了些,但味道不錯。」太子用銀筷夾了一個喂到昌隆帝嘴邊,「兒臣聽說您今晚沒有吃什麼東西,想必早就餓了。」

昌隆帝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這個點心吃下了。

說句實話,他覺得兩個兒子跟未來三兒媳,在廚藝上都沒有什麼天分。

這點心雖沒到食不下咽的地步,可是除了甜,也嘗不出其他味道了。他的舌頭習慣了御廚的手藝,受不得這種委屈。

「光吃點心不爽口,兒臣還帶了湯來。」太子在食盒的下面一層,端出一大碗湯,用小碗分了,與昌隆帝坐在一起喝湯。

湯味濃郁,一嘗就知道熬了好幾個時辰。昌隆帝看了眼捧著碗小口的太子,伸手攔住他:「夜裡不宜多食,你剛吃了東西,怎麼還吃?」

「兒臣沒吃飽。」

昌隆帝失笑:「朕知道你是想讓朕胃口好一點,才過來陪朕一起用。」他端起碗喝了兩口:「朕會好好用飯,你不要硬撐了。」

太子當即放下碗,揉著肚子苦著臉道:「知兒臣者,父皇也。為了哄您未來兒媳婦高興,兒臣把她做的幾個醜點心全吃光了,這幾個是兒臣跟四弟做的。」

昌隆帝捻起一塊點心吞下,臉上有了些笑意:「朕看這些點心,做得也不甚好看。」

「外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太子哄著昌隆帝喝了湯,用了點心,又道,「剛吃完東西不能睡覺,兒臣陪您在院子裡走走。」

「好。」

守在外面的趙三財,見太子殿下陪著陛下用了湯,還出門散步,提起來的心鬆了下去。

幸好有太子殿下在,陛下心情也能慢慢好轉過來。

天上繁星點點,昌隆帝聽著太子各種討好賣乖的話,忽然笑道:「元溯,朕沒有事,你不用擔心。」

「什麼擔心?」太子扭頭,滿臉疑惑,「兒臣只是過來送點心的。」

昌隆帝笑了笑:「明天早點過來,幫著朕處理奏摺。」

「好。」

「這兩天事多,不要出宮了。」昌隆帝繼續道,「大理寺那邊有幾個卷宗,你拿去看看。」

「是。」太子雖然苦著臉,但還是同意了。

昌隆帝笑著搖頭,平時太子哪有這麼聽話?

看來是知道林妃出了事,特意跑來哄他開心呢。

在宮裡,以病重為理由,卻不讓去探望的,都是粉飾太平的藉口。

林妃出事了。

花琉璃皺了皺眉,想起了百國宴時,那個誣陷太子的宮女。難道那件事……是林妃做的?

可是四皇子既不佔嫡,也不佔長,林妃這麼做,最受益的也是英王,而不是四皇子啊。

聖旨說閒雜人等不能去探望,可是花琉璃作為未來的太子妃,卻不能當做事情沒有發生過,所以讓鳶尾備上禮,去了林妃的寢宮。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探病過程。

剛進宮門,花琉璃就聽到賢妃高亢的質疑聲。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引我去後殿的?!」

林妃聲音冷漠極了,與以前判若兩人。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