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落井下石

造作時光 月下蝶影 第1頁,共2頁

見樂陽長公主被氣得五官扭曲,花琉璃怕她跟謝瑤一樣,也被氣暈,拉著太子的袖子進了屋內:「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樂陽長公主府心懷愧疚,所以來給我賠罪啊。」太子笑著拍了拍花琉璃的發頂,「我的這個姑姑,這些年來一直受到父皇優待,還以為她女兒刺殺我的事,是小孩子不聽話打架。」

日子過得太順風順水,當真以為他父皇沒有脾氣?

「那就讓他們繼續跪著吧。」花琉璃對樂陽長公主一家沒有半點好感,刺殺太子的事情都敢做,這是要造反嗎?

「我們倆遭了這麼大的罪,差點連命都丟了,讓他們跪一下而已,難道還委屈了他們。」太子牽住花琉璃的手,「更何況,我是太子,你是未來太子妃,他們跪我們,那是天經地義。」

花琉璃拉著太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縫看門口,小聲道:「我記得賢妃娘娘與樂陽長公主關係不太好?」

太子看著花琉璃滿臉壞笑,似乎猜到了她想幹什麼。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可以透個訊息到臨翠宮。」花琉璃眨了眨眼,「我們是小輩嘛,有些話總是沒法開口的。」

太子輕笑出聲:「知我者,唯有琉璃也。」

臨翠宮中,賢妃正在挑選晚上參加百國宴的服裝首飾。

這件太豔,不夠莊重。那件太素,不夠出彩。

怎麼就沒一件能穿出去的衣服?

「娘娘。」小宮女笑容滿面地跑進來,「奴婢聽說了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賢妃有氣無力道,「沒一件衣服好看的,能有什麼好訊息。」想到今晚有可能被林妃、容妃、淑妃這三個女人搶去風頭,她就覺得心裡難受。

「樂陽長公主一家,跪在東宮門口請罪,來來往往不少宮人都看見了。」宮女知道自家主子最討厭誰,所以第一時間飛奔回來報告。

「什麼?」賢妃頓時來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說,樂陽那個小賤人,跪在東宮門口請罪,太子也沒有叫她起來。」

「奴婢聽說,太子不僅沒有讓他們一家人起來,還一早就請了福壽郡主進宮。」小宮女惡意地想,「沒準是想請福壽郡主一起來瞧熱鬧?」

賢妃深以為然,以太子缺德的程度,還真能幹得出這種事。

越想越高興,賢妃衣服也不挑了,首飾也不選了,帶著幾個心腹宮人就興沖沖往東宮走。

「娘娘,您慢著些。」跟在她後面的宮人們一溜小跑,差點追不上賢妃的腳步。

賢妃心想,這麼重要的事情能慢嗎,再慢說不定那一家三口就爬起來跑了。

一路疾行到東宮門口,賢妃看著跪得整整齊齊的三個人,頓時氣不喘了,腿不酸了,整個人都散發著快樂的味道。

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接過宮女遞來的繡花團扇,慢慢搖晃著走到樂陽身邊,浮誇叫道:「哎喲,哪個罪奴這麼不長眼,差點把本宮也絆倒。」

她踩上石階,回頭看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天啊,我還以為是不長眼的奴才,沒想到竟是公主與駙馬,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樂陽一看賢妃這個模樣,就知道她是故意跑來看自己的笑話的,她頭一扭,沒有理會她。

「真沒想到啊,當年冠絕京城的謝駙馬,也有跪在門前求人的一天。」當年這位謝駙馬剛進京的時候,說她與幾個好姐妹粗鄙不堪,這句話賢妃到現在都還記得。

長得好看會念書有什麼了不起,對其他姑娘評頭論足,就是正人君子?

若不是她無意間聽到謝駙馬的話,還不知道這個看似文雅的謝駙馬,是個如此表裡不一的男人。

連陛下都沒嫌棄過她不好,這個姓謝的有什麼資格?

「不過謝駙馬還是比別人強的,至少跪起來的樣子也好看。」賢妃再把目光落到兩人的兒子身上,嘖嘖道,「幾年不見,謝家小公子又結實了不少。不過這孩子跟你們倒是不大像,這鼻子這眼睛長得……一看就是低調人。」

「田氏,你不要在這裡落井下石。」聽到賢妃說自己的孩子,長公主忍無可忍道,「我家孩子好與不好,那也是陛下的親外甥,無須你來說三道四。」

「哦喲,本宮就說謝瑤那個小丫頭片子,膽子為什麼這麼大,敢刺殺太子,原來是跟你學的。」賢妃搖了搖團扇,翻白眼道,「你女兒都想殺太子了,還想讓陛下把你兒子當成寶貝?大白天的,跪太久產生幻想啦?」

說完,她不等樂陽長公主反應過來,冷著臉道:「你應該感謝自己的身份,讓你們一家三口還留著命在。」

「賢妃娘娘。」謝駙馬平靜地開口:「不孝女犯了錯,陛下要怎麼責罰,我們都認了,但怎麼處置我們,是由陛下說了算,而不是娘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那不叫犯錯,她那叫犯罪,謝駙馬閱書無數,連這點常識都沒有,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賢妃嗤笑,「本宮跟公主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敗絮其中又沒規矩的東西!」

「田氏!」樂陽聽到賢妃竟然這麼對自己駙馬,起身就準備撓賢妃,手還沒伸出去,就被一個婢女抓住了手臂。

「長公主殿下。」鳶尾微笑道,「殿下可是累了?若是累了,奴婢現在送您回公主府。」

「你一個郡主身邊的丫頭,有何資格管我?」樂陽長公主認出這是花琉璃身邊的小丫頭,心中怒火高漲。虎落平陽被犬欺,連一個丫鬟都敢對她冷嘲熱諷?

「這是怎麼了,吵吵嚷嚷?」太子慢悠悠出來,見鳶尾握著樂陽長公主手腕,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今日我挑首飾的時候,發現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十分適合太子的氣質,我便送了過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賢妃現在看花琉璃身邊這個丫鬟無比順眼,「沒想到樂陽長公主似乎對跪在東宮門口一事非常不滿,還想動手打我,幸好福壽郡主的丫鬟救了我,不然樂陽就要像她女兒刺殺你一樣,跑來殺我了。」

「賢妃娘娘誤妃娘娘誤會了,公主殿下她並沒有此意。」謝駙馬道,「我們是懷著誠意道歉,賢妃娘娘何必如此刁難?」

「本宮何時刁難你了?」賢妃抬頭看東宮門口的太監,「你們可看見了?」

太監們搖頭不語。

「早就聽聞謝駙馬口才極好,沒想到竟好到這個地步,都能顛倒黑白,血口噴人了。」賢妃柳眉倒豎,「放肆,本宮怎麼說也是陛下親封的一宮主妃,豈容你們這些戴罪之人汙衊?」

「孤明白了。」太子嘆了口氣,語氣低落,「既然姑姑並不想來給孤賠罪,為何要做這個樣子給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