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試探
李逸風對這個話題倒是很感興趣,他連忙問道:「姐,你就別吊我胃口了,你能幫得上忙,xiǎo弟感ji不盡。」
秦京蘭正要說話,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了,魚香rou絲顏sè分明、水煮魚上面飄著一層紅油、青椒炒rou絲散發著濃郁的香味、一盆榨菜rou絲湯看著清湯寡水的,實則味道鮮美,三菜一湯乍看一眼就讓人胃口大開,服務員把菜擺好,說了聲「請慢用」後,盈盈嫋嫋的轉身離去。
秦京蘭微笑著加了一筷子魚rou放在李逸風面前的碟子裡,說道:「嚐嚐味道如何,咱們邊吃邊說。」
李逸風笑了笑,「謝謝。」說著,把魚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嗯,味道非常正宗。」
秦京蘭xiǎo口吃著,捋了捋額前的碎髮,倒是有一些知xingnv強人的幹練和嫵媚,「你喜歡吃,沒事就常過來,這兒的老闆娘和我關係不錯,你常帶人過來捧捧場,就算是幫大姐一個很大的忙了。」
李逸風喝了口水,說道:「沒問題,我單身漢一個,在哪兒吃不是吃,偶爾請客的時候把人往裡領就是了。」李逸風覺得秦京蘭和剛才過來的老闆娘關係不一般,來這裡多吃幾頓,就算是給秦京蘭捧場了。
秦京蘭笑了笑,沒有糾纏於這個問題,她主動把話題拉回到韓家政的問題上,說道:「老韓這個人,平時在工作中不顯山不lu水的,其實jing明的很,huāhuā心眼子全在八xiǎo時以外呢,此人最大的業餘愛好是打麻將,下午下了班,除了正常的應酬意外,幾乎全泡在麻將桌上了,如果是業餘時間消遣還好,他那一幫子人可都是真刀真槍的幹,不帶點彩頭,就覺得沒意思,別人跟我說,他們一場麻將打下來,輸贏都在萬餘元左右,你想想看,憑他韓家政的正常工資收入,哪來的那麼多錢夠他打一場牌?」
李逸風凝眉沉思起來,他也清楚官場上有一種很不好的現象,平時幾個相好不錯的朋友聚在一起,喝完了酒就會找點專案再溝通一下感情,而打麻將,便成了溝通感情的最佳渠道,但是,聽秦京蘭的意思,韓家政打麻將,似乎超出了溝通感情的範疇,他是以謀取不正當利益為目的的,這種打麻將的方式,又被稱其是「工作麻將」,說穿了,就是底下的幹部為了討好上司,變相的給其送禮的一種方式,已達到為他們自己謀利的目的。
也不難想明白那些逢迎韓家政的人如此做法的目的,其因為韓家政是紀委的幹部,他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給韓家政行賄,韓家政也不敢收;其二,找他辦的事,自然是逃避黨紀政紀對某些人的處罰,事情又不能不辦,總得找個名目,或者說在找個突破口讓其使力才行,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約出來,酒足飯飽之後,麻將一打,輸給他一萬兩萬的,事情也辦成了,也讓別人挑不出máo病來,即便將來查出來,大可以以手氣不佳,打麻將總有個輸贏為理由搪塞過去。
這比直接行賄受賄更讓人容易接受,端的是好藉口啊李逸風如是想。
「秦姐,怕是一場麻將打下來,韓家政贏的時候多,輸的時候少吧?」李逸風加了一筷子青椒放在嘴裡慢慢咀嚼,味蕾被青椒的辣味包裹著,讓他呲牙咧嘴的直chou涼氣,趕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舌頭才好受了一些。
秦京蘭捂著嘴咯咯嬌笑起來,笑了一會兒遞給李逸風紙張餐巾紙,說道:「聰明有句俗話說的好,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那些幹部們為什麼爭先恐後的給韓家政送錢?還不了他手中的權利,換個老百姓試試,傻子才把錢往老百姓手裡塞,心裡沒有鬼,還怕半夜鬼敲mén?」
這個比喻倒是非常貼切,李逸風笑了笑,端起茶杯跟秦京蘭一碰,道:「姐姐你今天算是給我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情況,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以茶代酒,我敬姐姐一杯」
秦京蘭笑靨如huā的說道:「受之有愧,能幫上你的忙,姐就知足了。」喝下杯中的茶水,秦京蘭又說:「這頓飯你請啊。」
李逸風笑道:「那是老爺們兒的本分」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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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風做夢也沒想到韓家政會主動來拜會他。下午剛上了班,韓家政便敲開了李逸風辦公室的mén。李逸風愣了一下,聽他做完了自我介紹後,才笑著起身和他握手,然後請他在對面坐下。
韓家政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人長得高高瘦瘦,皮膚黝黑,鼻樑上架一副眼鏡倒是顯得文縐縐的,但是眼鏡片後面眼神中偶爾閃現出的一絲jing光,卻顯示出這個人並不像表面上表現出的謙遜和彬彬有禮。
「李書記,歡迎到紀委任職,不知道您啥時候有空,到我們監察局去看一看。」韓家政主動挑起了話題。
李逸風對韓家政的到來心裡是懷有猜測的,他來找我,是一種試探還是真心實意的邀請自己去監察局看看?從他的話語中似乎能揣摩出一絲端倪,韓家政並沒有問自己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給監察局的各位同志開個會,而是說讓自己到監察局去看一看,看一看這個詞代表什麼?代表著你韓家政才是監察局的老大,或者說,監察局的事務你李逸風明白的話最好不要chā手?
想到這裡,李逸風有點明白了,韓家政來找自己,目的不是向自己彙報工作,而是示威來了,這個人很是狂妄啊李逸風有些好笑了,本xing狂妄自大的人要比躲在yin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好對付的多,韓家政恐怕也不清楚,他已經被人盯上了吧?
對他的話,李逸風笑了笑,回答道:「韓局,局裡的工作恐怕還得你多心,你也知道,我今天才到紀委來報到,具體工作還不熟悉,需要了解一下紀委的工作流程,監察局那邊怕是還顧不上,過兩天吧,過兩天我會過去跟同志們見個面,然後再開個會,具體部署一下監察局今後的工作方向和任務目標,現在嘛,局裡的ri常工作該怎麼幹還怎麼幹,暫時維持現狀吧,你看怎麼樣?」
雖然是詢問,但李逸風的話中自然不自然的流lu出一絲不容抗拒的味道,那意思是,監察局現在我是老大,你韓家政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越俎代庖、yin陽怪氣的跑到我這裡來散發你的王八之氣。
韓家政聽了李逸風這番話,一張老臉頓時變的漲紅起來,李逸風毫不留情的表明了他的態度,明顯就沒把他韓家政放在眼裡,這讓一開始便存著來試探李逸風態度的韓家政覺得有些下不來臺。
聽說了李逸風來紀委就任常務副書記兼監察局局長後,韓家政心裡是有些不忿的,他認為以他的資歷,即便提拔不到紀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面來,一個監察局長還是手拿把攥的,以前監察局長由紀委副書記兼任,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但是,前任監察局長卻沒有擔任紀委副書記,老局長年過五十,早就不大管監察局的ri常工作了,作為監察局資格最老的副局長,監察局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韓家政來主持,老局長前段時間更是因為身體原因,組織上照顧他,把他安排進人大,給了個法制委員會主任的閒職,讓他半退了下來,這讓韓家政的自我膨脹yu望無線上升,認為監察局長一職非他莫屬了,沒想到半路殺過了一個李逸風,讓他的局長夢想瞬間破滅,韓家政感覺非常窩心,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洩,但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也就只能被動接受後,想辦法給李逸風添堵,最終目的是讓他在監察局永無立足之地。
他相信憑自己多年來在監察局的經營,排擠李逸風,那是信手拈來的,雖然也清楚李逸風的背景,知道他身後站著縣委書記張文華,但隨後一想,張文華的手伸的再長,這是紀委,紀委的內部工作,也輪不到張文華來指手劃腳吧。他沒得自失了身份。再說,紀委工作的dulixing,即便是縣委書記,也不好過多幹預,這個想法有了以後,韓家政就有些肆無忌憚了,這也是他今天來試探李逸風底線的目的。
聽了李逸風不卑不亢又有些強硬的話,韓家政面子上繃不住了,一張臉瞬間yin沉下來,但是他又不敢真跟李逸風鬧翻,隨即換上了一張笑臉,說道:「還是李書記考慮的周全,這樣吧,等你忙過了這兩天,我組織監察局的同志們開個會,歡迎一下李書記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