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以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按照安排,午飯過後翟冠群等市委領導要去幾個企業進行現場調研,市委領導們來了之後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座談,一直沒來得及休息,散了會,縣領導們陪同翟冠群等人回了縣裡,在臨海酒店下榻休息。
中午的宴請並沒有多少人參加,除了縣委常委以外,人大、政協的兩位老領導也留下來陪同,其餘的各位副縣長們全被拒之門外。
官場上等級森嚴,不夠資格參與的,你就說說破了大天,也不會讓你留下來礙眼。
宴會上唯一一個副科級幹部就是李逸風了,人家是市委書記眼中的紅人,別人縱是心裡有想法,也只能憋著不能提。當然,患了紅眼病的領導難免在心裡腹誹兩句,但是,那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時針指向了十二點整,當冠群書記在眾位領導的陪同下,jing神抖擻的出現在宴會廳時,李逸風終於鬆了口氣,接待工作不好做,領導滿意了,說明工作也就成功的一半,李逸風看的出來,冠群書記經過短暫的休息後,jing神不錯,和文華書記以及沂南的各位領導談的也很愉快。
領導們吃飯,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桌上除了以翟書記打頭的市委領導外,作陪的沂南縣領導只有縣委書記張文華和代縣長高建平,為了表示對老領導的尊重,冠群書記把人大喬主任和政協謝主席邀請過來,也在這一桌就坐了。
第二桌就是陪同翟書記過來的市裡個職能科局的頭頭腦腦了,由縣委副書記馬德勝和常務副縣長何陽作陪。
李逸風這兩桌都沒坐,論規矩,他是上不了桌的,充其量也就是一工作人員,說不好聽的,打雜幹活是他的本分。其實大家誰不願意跟翟書記坐的近一些?但沒有辦法,官場嘛,自然有一定之規,心裡有和翟書記親近的想法,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卻無能為力。「呵呵,逸風呢?怎麼沒見他過來?」翟書記主動問身邊的張文華道。
張文華一愣,說道:「大概在後廚忙著呢吧。」
「他在後廚瞎忙什麼?趕緊讓這小子過來,小夥子是咱們東平的明星人物啊,我要好好跟他喝一杯。」翟冠群說道。
張文華笑著找過來一名幹事,差他前去尋找李逸風。
李逸風最終還是在冠群書記那桌坐下了,自然引來無數道羨慕嫉妒鄙夷的眼神。
張文華髮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他今天各位出彩,發揮的淋漓盡致,臉上透出的光彩不是想掩飾就能掩飾的住的。
李逸風心說,其實,以文華書記的幹練,給他一個市委書記乾乾,他也有能力勝任
宴會氣氛熱烈而又愉快,翟冠群書記也放開了,頻頻舉杯不說,對各位的敬酒,幾乎是來者不拒,特別是對待兩位老同志的態度上,更顯示了他博大的xiong懷,冠群書記今天給足了喬主任和謝主席面子,主動跟兩位碰杯,那份親切勁兒,好像他們曾經是老戰友似的。兩位老同志樂的合不攏嘴。
這時候李逸風反倒說不上什麼話了,安靜的坐在一旁夾著菜,見領導們誰的酒杯空了,他趕緊給人家斟滿,這種客氣和不失分寸,適時的給他們的熱情加著溫。
另外一個桌上,秦京蘭心裡說不出的鬱悶,自從被排除在接待組之外後,秦京蘭對李逸風的恨意就上升到一個控制不住的程度,心裡的火氣就像燃燒起來的房子裡未被抬出的煤氣罐,稍不注意就會引發爆炸。
看著李逸風神采奕奕的表情,和翟書記談笑間舉止大方有度的神態,想想自己,翟書記來了之後居然對自己自動無視,她就憤恨不已,這個憤恨自然針對的是李逸風,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瘋了,憑什麼一個毛頭小子就能吸引領導們這般的注意?好事全是他的,讓我們這些人怎麼活?眼神中冷冷的光芒衝著李逸風掃了過去。
妒火中燒的秦京蘭想都沒想,端起酒杯走到了主桌,「翟書記,我是小秦啊,我來給您敬杯酒。」秦京蘭笑意盈盈的說道。
翟冠群明顯就是一愣,他很快想起來這位是誰,冠群書記還是很好的保持了他作為市委書記應有的風度,說道:「是京蘭吧?在沂南乾的還舒心吧?」
翟冠群一句無心之言引得秦京蘭淚都快下來了,她抽抽嗒嗒地抹了把眼角,裝腔作勢的說道:「哎,書記,一言難盡啊,有機會的話,您還是把我調回市委吧,在您身邊工作,我感覺我更容易放平心態。」
秦京蘭一句話說的在座的各位立馬神sè一變,這個女人怎麼回事,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亂說什麼?張文華心裡咯噔一下,心說要壞事,他氣得眼珠子瞪得溜圓,看向秦京蘭的目光中透出憤慨,低聲說道:「京蘭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李逸風心說,這是對著我來的,這女人傻*麼?還是腦袋被門擠了?要告狀也得挑時候啊,不管不顧的上來就說,這下可好了,縣裡為了迎接市委書記的造訪,先前所作的工作全都白費力氣了,她得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是全縣上下為了迎接翟書記的視察辛勤忙碌了好幾天的人,哼哼,有熱鬧看嘍。
翟冠群也沒想到秦京蘭居然回來這麼一招,一時間翟冠群被秦京蘭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眉頭蹙了蹙,瞪了張文華一眼,然後溫和的笑著說:「京蘭同志,有什麼委屈咱們飯後說好吧,大家都吃著飯呢,來,我和你喝杯酒,待會兒結束了宴會,我聽你單獨彙報。」說著,冠群書記居然站了起來,主動端起酒杯跟碰了碰,一飲而盡。
翟書記越是表現的善解人意,秦京蘭越控制不住情緒了,她居然流下了眼淚,哽咽著一口把酒倒進肚子裡,道:「感謝書記的體諒,我、我、我回去了。」我了半天,秦京蘭憤恨的看了眼李逸風,轉身翩然而去,轉過身來,秦京蘭嘴角上的笑意就非常玩味了,小子,就憑你,憑什麼跟老孃鬥,比起老孃來,你差著好幾條街呢
李逸風豈能感覺不到秦京蘭恨意滔天的目光,他心裡苦笑,無妄之災,絕對是無妄之災啊
好好的一頓飯被秦京蘭攪和的沒了興致,匆匆結束了午宴,翟冠群yin著臉走回了房間。張文華亦步亦趨的跟在冠群書記身後,冠群書記一言不發,見他跟了進來,也不請他坐下,就這麼盯著他看。
半晌,冠群書記問:「搞什麼搞?秦京蘭又是唱的哪一齣?」
張文華苦笑連連,「女人心海底針,書記,說句不好聽的,甭說她自己要求調離,我都恨不得抓緊時間把她弄走,你說這不是胡扯蛋麼,因為嫉妒逸風做出了成績,嫉妒他在我這裡享受特權,京蘭同志就受不了了,處處給逸風製造麻煩,就拿你這次來開發區視察說吧,接待工作是由開發區作為主導的,常委會上研究通過,縣委辦和縣府辦予以配合,這個京蘭同志,正事不幹,三番兩次的給逸風下絆子捅刀子,弄得逸風正經工作都開展不起來,您說,我這個縣委書記該怎麼幹才好?」
翟冠群有些憤怒了,這他**算是怎麼回事?「你有什麼打算?」翟冠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