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怒火燒(六千大章求訂閱!)
魏海忠見閔志恆臉上變了sè,心裡納悶,卻又不敢問,走又走不得,留下看樣子也不是啥好事,沉吟一會兒,魏海忠站起來訕笑著說:「閔書記,你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
閔志恆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沒事兒,你坐你的,小劉,把李書記請進來吧。」
幹事小劉點頭出去了,魏海忠聽了閔志恆的話,咧嘴一笑,又訕訕的坐了下來。
李逸風微笑著敲門進來,見閔志恆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心微微有些不快,這個人好大的架子
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收斂起來,李逸風走上前來,主動向閔志恆伸出手,「閔書記你好,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討擾了,不好意思啊。」
閔志恆直到李逸風走到近前,才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表示了客氣,和他伸手一握,隨即放開了,笑著說:「李書記好,客氣了,請坐。小劉,給李書記泡茶。」
「不用麻煩了,給我杯白開水就成。」李逸風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小劉笑了笑,依言給李逸風倒了杯白水,輕放在他手邊,然後退了出去。
閔志恆有些看不透他了,不喝茶水喝白開,什麼意思?個人口味還是存心不給面子?當然,他也知道李逸風是為了什麼過來的,心裡有些不安,轉念一想,那十萬塊錢又沒放到我自己腰包裡,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對李逸風,說實話閔志恆心裡是有些忌憚的,當然,李逸風本身並沒有讓他閔志恆顧忌的實力,閔志恆是怕惹怒了他身後的縣委書記張華,據縣裡幾個不錯的老友介紹,這小子在張書記面前很得寵,儼然是書記面前的紅人,從他氣勢洶洶的直接殺過來就知道,人家要是沒有依仗,怕也不會毫不顧忌的找過來。
閔志恆心說,他不會已經把事情捅到張書記那裡去了吧?想到這裡,閔志恆心裡一突,眼神變的游離起來。
壞了,如果真被張書記知道了,這事兒怕是不好收場,就算是馬書記肯出手相幫,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也不會冒著得罪張書記的危險為自己辯駁什麼。
李逸風越是表現的平靜,閔志恆越覺得心虛,他極力的表現出一副處亂不驚的樣子,呵呵一笑,問道:「李書記今天過來,有事情嗎?」
李逸風覺得好笑,這不是明知故問麼,我來幹什麼你會不知道?好,既然你想裝,那麼我就跟你玩一玩,「閔書記,也沒什麼大事,好長時間沒回家看看了,路過鎮zhèngfu,就過來拜訪你一下,你還不知道吧,我家就是咱們雙山鎮李家村的。」
坐在旁邊的魏海忠聞言一愣,這位什麼書記看樣子如此年輕,居然是李家村的人,一種不好的念頭油然而生,魏海忠坐不住了。
「那啥,閔書記,您和這位領導有工作要談,我就不打擾了。」魏海忠站起來,咧嘴說道。
閔志恆蹙了蹙眉頭,原本打算有魏海忠在這兒和稀泥,李逸風不好說什麼,沒想到老魏居然先趴了窩,瞪了魏海忠一眼,閔志恆說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會在找你的。」
魏海忠一迭聲的答應著,如蒙大赦般倉惶走了出去。
「呵呵,讓李書記見笑了,剛才那位,是前田村的支部書記魏海忠,老魏今兒到鎮上辦事,順便來我辦公室坐坐。」閔志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麼一句,說完後才覺得很是不妥,感覺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似地。
李逸風從閔志恆臉上不安的表情看出了什麼,聯想到前田村,一切都明瞭了,前田村和李家村是相鄰的兩個村子,李家村搞茶葉種植專案,前田村不可能不清楚,那麼前田村的支部書記找到鎮上來,還是在扶持款剛下撥過來的節骨眼上,那就說明人家打上了那十萬塊錢的主意。
沒想到啊沒想到,十萬塊錢雖說不多,惦記的人還不少。李逸風暗自苦笑。
「哦,我說怎麼看著有些面熟呢,原來是鄰村的支書。」李逸風含糊了一句。
這個傢伙年紀輕輕的太沉穩了,說話滴水不漏,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不過,他前面跟自己提起他是李家村人,擺明了那就是暗示,隱含的意思是,你閔志恆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閔志恆對李逸風表現出來的傲然十分氣憤,對他而言這是侮辱,但他卻又不好作,他心裡清楚李逸風不是他閔志恆能得罪的起的。
但是讓他吐出那十萬塊劃撥款他又不甘心,憑什麼到了兜裡的錢又吐出去,這些錢又不是你李逸風的。況且,錢已經花完了,你讓我上哪兒去給你再弄十萬塊出來?
其實,閔志恆對李家村上專案,心裡是有想法的,作為雙山鎮一把手,不管哪個村有了展,毫無疑問應該是他這個黨委書記的功勞,李家村瞞著他讓專案,這讓閔志恆感到難堪和不滿,上專案意味著什麼閔志恆心裡清楚,這是政績啊,如果專案開展起來,不僅能給老百姓帶來直接收益,也能帶動全鎮的展。
可是李家村這種行為,卻觸怒了閔志恆**的神經,他認為李家村人這麼幹,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表現,其實他是小心眼兒了,從他內心來說,如果這個茶葉種植專案開展起來,不就沒他一毛錢的事兒了麼?到手的政績沒了,如同煮熟了的鴨子飛了,閔志恆這種官僚豈能甘心?這才是他故意刁難李家村專案進展的根本原因。
把專案拿在手裡,那是政績,與你毫無關係的專案,開展的再好,那也跟你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李逸風給李家村弄來了這麼個好專案,他閔志恆卻能看不能吃,心裡早就膩歪了。這雙山鎮,啥時候輪到你李逸風來指手畫腳?
官場上有個至理名言:寧欺老莫欺小,這個道理閔志恆十分清楚。李逸風如此年輕就坐上了副科級實權崗位,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你現在仗著有權有勢欺負他,人家未必能拿你怎麼樣,二十年後呢,那時候估計你都在盒裡了,人家報復不了你,還報復不了你的家人麼?
官場上講究個凡事留一線ri後好相見,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通了這一層,閔志恆釋然了,我惹不起你,躲著你還不成?反正你不聊正題,想讓我先提出來,沒門兒再說了,錢已經花完了,愛咋咋地吧。
「呵呵,李書記,開區的工作挺忙的吧?」閔志恆給李逸風來了招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往正題上談。
李逸風笑著回答:「還行吧,這不剛從南方回來,引進了幾個專案,估計過段時間會忙一些,閔書記也知道,如今引進個專案不容易,特別是我們沂南縣這種貧困山區,有錢的大老闆都不願意來我們這兒投資,但是,從全國各地經濟展的先進模式上看,招商引資是振興一地經濟展的重之重,利用外來資金帶動的不僅僅是當地的經濟展,老百姓也會跟著受益無窮的,外地企業來當地投資建廠,會給當地帶來一部分就業崗位,老百姓有了固定收入,ri子也會好過一些。我們開區幹部職工,致力於給投資商打造一個寬鬆的投資環境,讓他們在沂南紮根,為沂南縣的經濟展做出貢獻,所以說今後可能要忙一點。」
閔志恆笑著點了點頭,這番話落到他耳朵裡全是空話大話,沒有一點實際價值,讓他說,他比李逸風說的溜,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李逸風這番話有些不對味兒,含沙shè影的像是在影shè自己,閔志恆當然知道引進個專案不容易,專案展起來了老百姓會跟著沾光,這些還用你李逸風來提醒我麼?
閔志恆再看李逸風,目光就閃動著一絲玩味的東西了,「早就聽說李書記是個實幹家,今ri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來,抽支菸」閔志恆遞了根菸過來。
「謝謝」李逸風笑著接住,掏出火機給閔志恆先點燃,然後自己也點著了,抽了兩口,看著他微笑不語。
閔志恆被李逸風看的心裡毛,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氣氛有些詭異,兩人對著臉抽菸,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李逸風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是甭打算在閔志恆嘴裡套些什麼實質內容出來,人家壓根兒就不跟你多聊,李逸風憤怒了,這個人如此不給面子,根本就是給臉不要臉,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你能聽不出來我是啥意思?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李逸風站了起來,瀟灑的把菸蒂彈進垃圾桶裡,說:「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閔書記工作了,回去了。」說完,李逸風轉身就往外面走。
閔志恆怎麼會看不出李逸風的憤怒,見他揚長而去,閔志恆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回到家裡,跟李大海打了個招呼,李逸風直接去了李四平家。
正在院子裡收拾雜草的李四平,見李逸風走了進來,忙即笑著迎上來,「逸風啥時候回來的?」李四平問道。
李逸風將提著的菸酒遞給他,笑著說:「四叔,我剛到家。」
「這孩子,來就來吧,幹嘛又花這些冤枉錢。」李四平接過菸酒,笑著說道,李逸風笑了笑,沒說話,李四平接著問:「前陣子,聽說你爹媽去京城了?」
李大海被兩個京城來的幹部接到京裡去的事情,全村人都傳遍了,好奇者有之,不明所以胡亂猜測的更多,都說李家小子長本事了,攀上了一門好親戚,接爹媽進京玩兩天,實際上真正知道原因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呵呵,正好趕上我去京城出差,就託朋友來接了我爸媽和小妹,一起去京城玩了幾天,老人在這山旮旯裡生活了一輩子,也該出去散散心了。」李逸風解釋了一句,掏出煙來遞給李四平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