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爸要見我?」李逸風也是一愣,隨即也就釋然了,怕是劉源這小子把稀土礦的事情跟他老子劉東亭說了,引起老劉的注意了。不過也好,接觸劉東亭,早在計劃之內。「什麼時間?」李逸風問道。
「去南方之前吧,反正要從省城上飛機,我爸的意思是,讓你提前一天過來。嘿嘿,瘋子,不是哥們兒出賣你啊,你也知道,沂南發現了稀土礦,對省裡來說,也是個大事,我老爸見我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揪住我不放,我蒙不過去了,這才屈打成招,我發誓,我是被逼的!」
李逸風聽完劉源的解釋,簡直哭笑不得,轉念一想,劉東亭重視沂南的發展,也是好事,且不管裡面存不存在政治利益,對張文華來說,他的管轄地引起了省委主要領導關注,那就是他一筆大政績,文華書記扶搖直上,能虧待的了自己麼?
「得了,你也別解釋,這件事情千萬記住不要和別人洩露,我有其他安排的,沒事我就掛了。」說完,李逸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文華從李逸風對著電話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一絲端倪,但又不是十分確定,心說這小子搞什麼花樣?可他確定給李逸風打來電話的,絕對是省委副書記劉東亭的公子劉源,張文華對能接觸上劉東亭是有很大興趣的,也不是說他在上層沒有關係,老爺子在京城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只不過在他下放前,老爺子就跟他說明了,在地方上不允許他打著自己的旗號招搖過市,家裡也不會給他大開方便之門,能不能做出成績,取決於他自己的能力。
張文華明白,在沒有做出成績前,家裡是不會給他任何支援的,所以,他才迫切需要一個上層支援者,因為他知道,沒有上面領導的支援,想做出一番成績,並得到認可,基本上很難。
文華書記微笑著盯住李逸風,那眼神中的期待味道卻出賣了他臉上流露出的笑容,李逸風眼珠子一轉,呵呵笑了起來,「書記,天大的好事。」他倒是活學活用。
「你小子能有啥好事?」說著,張文華瞥了眼何陽。
何陽笑了笑,接茬說道:「我也認為這小子一開口準沒啥好事。」
李逸風大呼冤枉:「難道我在你們領導心目中就是個信口開河沒正事兒的人麼?我比竇娥她媽還冤!」
「去去去,少裝腔作勢的,說說看,又有什麼好事?」張文華笑著說。
李逸風嘿嘿一笑,道:「書記、主任,李家村後面的兩座山你們知道吧?」張文華道:「知道啊,一座山上光禿禿的全是岩石,東邊那座山景sè還算不錯,你小子不是打算在山上中茶樹麼?難道是茶葉公司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逸風搖了搖頭,笑道:「非也非也,西邊那座山上是有岩石不假,也不能說是岩石,經過省礦業廳專家的嚴格檢驗,那是礦石,還是國家重點戰略儲備資源,稀土礦。」
張文華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逸風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他腦袋上炸響,稀土礦是什麼,成長在京城的張文華太清楚了,他神情嚴肅的從辦公桌後面快步走出來,注視著李逸風顫抖道:「逸風,這事可開不得玩笑,你所言當真?!」
李逸風鄭重點頭,道:「書記,誠如你說,如此重大的事情,我怎麼敢開玩笑?絕對是真的。劉源明天就會帶著檢驗報告下來,估計過幾天省礦業廳的權威專家就會到縣裡來,對西山礦脈進行全面勘察。」
張文華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撲騰騰越跳越快,臉sè也漲紅起來,他拍打著李逸風的肩膀,朗聲笑了起來,張文華越來越感覺到李逸風簡直是自己的幸運星,自從他到了自己身邊,好事一齣接一齣的沒個完,居然連稀土礦都被他發現了,張文華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前程光明一片,而這一切,全是李逸風帶給自己的。
「逸風啊,又是你發現的吧?好!好!好!」張文華連說三個「好」,激動地心情展露無遺。
何陽也被李逸風一番話震得半天沒醒過神來,他心裡一個勁納悶,怎麼好運氣全讓這小子佔了?稀土礦啊,對國家能產生什麼作用是個官員就清楚,這小子,恐怕不能用運氣好來形容他了。
李逸風嘿嘿笑了笑,撓著後腦勺說道:「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書記您也知道,我家就在山前,回家後沒事總愛去山上轉轉,偶然,純熟偶然。」李逸風也只能用偶然來表述了,他總不能說,哥是穿回來的,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吧。說出來他們也不信不是?
張文華很快從巨大的喜悅中平靜下來,他明白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事關重大,得抓緊跟市委書記翟冠群彙報情況,他也清楚,這麼大的政績,不是他張文華一個人可以獨吞下去的,被噎死的可能xing很大。
張文華衝李逸風點了點頭,笑著走近辦公桌,一把抓起電話,撥通了市委書記辦的號碼,時間不長,電話被人接了起來,自報家門後,翟冠群接聽了電話。
張文華言簡意賅的彙報了下情況,翟冠群也是一陣發愣,隨即便指示張文華親自到市委來和他見面,張文華說道:「翟書記,稀土礦是我的前任秘書,現開發區黨工委副書記李逸風同志率先發現的,您看……」
「李逸風?」翟冠群想了一會兒,隨即說道:「哦,我對他有些印象,就是那個在醫院暈倒的同志吧?文華,你喊上他一起過來吧,這個小夥子給我們東平市立了大功啊,我要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