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方法總比問題多,完善開發區基礎設施也不是一兩句話說辦就能辦下來的,李逸風決定暫且放到一邊不想它,等工作熟悉後慢慢想辦法解決。
和辛躍說著話,眼看一上午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中午李逸風在開發區食堂隨便吃了點飯,回到辦公室小酣了一會兒,就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
與他辦公室的冷清相比,龔昌平屋裡可就熱鬧的多了。
孫濤、朱錦文兩位管委會副主任和龔昌平相對而坐,三人的臉sè都不怎麼好看,一股yin厲之sè浮現在他們臉上,乍看上去有些猙獰。
「書記,那小子來者不善啊。」孫濤開啟了話頭。
龔昌平自然明白孫濤嘴裡的「那小子」指的是李逸風,他yin翳的笑了笑,笑容中透出一股淡淡的不屑,「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那又能怎麼樣?他還能在開發區撲騰起大浪來?別忘了,開發區上上下下百十口子人,有幾個不是領導的關係放到這裡來的?他要想玩什麼花樣,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他淹死,你們瞎擔心啥?」
龔昌平心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孫濤心裡怎麼想的,跑到我這裡來嚼舌頭根子,你是怕一旦李逸風揭開蓋子,你也在劫難逃吧。
孫濤尷尬的笑了笑,沒能從龔昌平嘴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孫濤有些不滿了,但是,他不敢表現出來,自己做過什麼事情,可謂是茶壺煮餃子——心裡有數,這時候激怒了龔昌平,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書記,我是說不能由著他胡來吧?上午縣領導擺出的陣勢您也看見了,兩個常委來送他上任,這說明什麼?說明張書記對我們開發區非常不滿了,把那小子弄過來,擺明了就是來接替您位置的,您不能坐以待斃任其他欺負到咱們頭上來啊。」孫濤進一步說道。
「膚淺!」龔昌平瞪起眼睛喝斥了一句,覺得不妥,又呵呵一笑,道:「上午臨下班時,我給馬書記打了電話,他指示我說,開發區的重點工作,還是應該由熟悉開發區運作的同志們來挑大樑嘛,對於新上任的同志,和他搞好團結的同時,也要盡力保護好他,開發區周邊的環境異常複雜,新同志在不熟悉工作的情況下貿然介入,不利於他的成長。」
孫濤聽了龔昌平的話,眼睛頓時一亮,「書記,您的意思是說,馬書記……」
「你們倆心裡有數就行,有些話放在心裡比說出來穩妥的多。」龔昌平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美的不得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內心的焦躁恐慌情緒尤為激烈,特別是在他最大的靠山吳勝利被市紀委雙規後,這種焦慮情緒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失去了靠山相當於位子的不穩固,縣委書記張文華不止一次的流露出想換掉他的意思,別看開發區目前發展的不怎麼樣,可大小也是個一級部門,再窮的單位也窮不著領導,讓他龔昌平從開發區黨工委書記的位子上挪開屁股,他非常不甘心。
但是,龔昌平深知,想要讓張文華改變態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反正他辦不到,他已經做好了從開發區撤離的準備,千算萬算沒算出來最後張文華還是放了他一馬,前段時間縣裡調整各個單位的班子,出人意料的沒有把他列為調整物件,這讓他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龔昌平並沒有因為張書記暫時沒有調整他而有所懈怠,反而他認為張書記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對他就此置之不理了,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在他頭上懸著呢,握著這把劍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把劍鋒向下砍過來。
他不能不萬分小心,龔昌平再狂妄,還沒有愚蠢到主動和張文華書記作對的程度,他不是看不出文華書記派李逸風前來開發區任職的目的,但苦於沒有過硬的靠山,他不敢過分為難李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