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尋常啊!這是肖明宇一番話帶給李逸風的第一感覺。
李逸風漠然地目光盯著肖明宇看,像是不認識他一樣,肖明宇被李逸風盯得一陣促狹,臉sè通紅,面容僵硬。
李逸風開了竅一般恍然大悟,他不敢置信的問道:「肖大哥,你不會是?」
肖明宇神sè略顯尷尬,低垂著的腦袋艱難的抬了起來,看了眼李逸風,又低下,嘆了口氣,說道:「老弟,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
李逸風聽罷,嚯地站了起來,舒展的面孔瞬間扭曲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方正如肖明宇,在面對強壓的時候也有頂不住的一天。
「肖大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李逸風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著步,事情已經很明瞭了,肖明宇被所謂的省委辦洪主任一個電話干擾了思緒,私下裡對牛根福的案卷進行了調包,這事兒往小了說是干擾司法公正,往大了說他就是從犯!
李逸風一時間失去了主意,「糊塗!」李逸風吼了一句:「暫且不說那位洪主任的身份是真是假,你這個行為就不該發生!」
肖明宇蹙著眉頭狠狠地抽菸,他清楚李逸風這番話的意思,也明白自個這事兒辦的挺不是人,但他也沒辦法,省委辦公廳主任,那是個什麼擁有多大權力的人他太清楚了,說句不中聽的,人家想辦你,比踩死只螞蟻還要簡單。在絕對的權利面前,他手裡這點小權根本不值一曬。
肖明宇不是沒想過此人會不會是冒充的,但理智告訴他,寧可偏聽偏信也不能與之較勁,他輸不起,只能昧著良心替他賣命。
「逸風,我……」肖明宇抬頭看著李逸風,此刻他有些後悔了。
李逸風重新在沙發上落座,點燃一支菸抽了兩口,淡藍sè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在思考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首先一個問題是必須讓肖明宇懸崖勒馬,如果放任他繼續胡來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其次,這事兒還得瞞著文華書記,讓書記知道了肖明宇揹著他幹出此等勾當,失去文華書記的信任事小,一氣之下免了他的公安局長事就大了。
「對牛根福的審訊材料還在你手中?」李逸風蹙著眉問道。
肖明宇道:「在我這裡。」
李逸風點頭放心了,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源的電話,響過幾聲後,話筒中傳來了劉源粗獷的嗓門:「我才走多長時間你就想我了?」
「別開玩笑,有件事情你幫我查一查。」
「說!」
「省委辦公廳有沒有個姓洪的主任?抓緊時間查,我急用。」
「你問這個幹什麼?算了,五分鐘後給你打電話。」劉源爽快答應下來。
收了電話,李逸風說道:「肖哥,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事情的嚴重程度你比我清楚,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牛根福的口供送到市紀委相關辦案人員手裡,局裡有沒有你完全信任的人?這事必須要慎重對待,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引來震盪。」
肖明宇點頭道:「刑jing大隊大隊長吳東林是我的心腹,這事交給他辦沒有問題。」
李逸風說道:「文華書記的意思是,強jiān幼女案也好,貪汙**案也罷,查到牛根福這一級就此打住,這也是市委翟書記的意思,怕是翟書記也跟市紀委相關辦案人員做了交代,文華書記讓我告訴你,一定要把王林義的嘴看嚴實了,別讓他跟瘋狗似地再亂咬人,當前,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前提。」
肖明宇蹙眉道:「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王林義他……」
李逸風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道:「肖大哥,這樣吧,我去見識見識這個王林義!」
「這……」肖明宇有些猶豫,隨即說道:「好吧!我馬上安排。」
兩人正說話間,劉源的電話打了進來,李逸風趕忙接起來:「丸子,是我。」
「我查過了,省委大院裡,壓根就沒有什麼洪主任,你問這個幹嘛?」
「具體什麼事情我就不跟你說了,就這樣,謝了!」李逸風沒給他繼續發問的時間,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姓洪的主任。」李逸風搖頭對肖明宇道。